柳飄飄和顧燁沿著通道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方的黑霧逐漸變薄了一些,像是正在接近一片魔氣濃度較低的區域。路面也從鬆軟的灰土變成了更硬實的暗色岩石,踩上去的聲音比之前清脆了一些。她正走著,前方路邊的一塊巨石後面,忽然轉出一個人影,徑直攔在了她們面前。
那人穿著一身暗紅色的長袍,邊緣繡著細密的金色紋路,像是某種身份的標識。他的皮膚也是灰黑色的,但比那些普通魔界居民淺一些,隱約能看出五官的稜角。他的目光落在柳飄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然後嘴角彎了一下,開口說了一句:“小娘子,要不要一起趕路啊?”
柳飄飄的腳步停了一下,側過頭看向顧燁:“這是搭訕嗎?魔界也要搭訕?”
顧燁往前站了半步,擋在柳飄飄和那個魔君之間:“不必,我們自己前行。”
那魔君的笑容沒有收回去,但目光在顧燁身上停了一下:“哼,我找了你幾個月了,就算化成灰我也認得你。”他這句話是對著柳飄飄說的,語氣帶著一種“終於逮到你了”的篤定。
柳飄飄看著他:“我才剛來,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顧燁站在她旁邊,聲音不大:“會不會是喪彪又扮成你的樣子到處撩騷了?”
柳飄飄沉默了一瞬,聲音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語氣:“這個損色。”
那魔君看著她們兩個低聲交談,臉色變了一下:“裝?這是又看上了這個傢伙?”他伸手指了指顧燁,語氣帶著一種“你居然敢這樣對我”的不甘,“有我好看嗎?有我帥嗎?有我厲害嗎?”
柳飄飄看了他一眼,目光從他臉上掃到他那身暗紅色長袍上,又收了回來:“有病就去看看腦子,你看你的臉黑得跟炭一樣,哪有他帥?我怎麼會看得上你?”
魔君被她這話噎了一下,張了張嘴又合上:“你——”
柳飄飄看著他:“怎麼了?不行你來咬我啊?”
魔君的目光落在她手指上那簇正在跳動的藍色電弧上:“你……你怎麼會放電?這不對啊……這不對啊……”
柳飄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指尖的電弧,又抬起來,像是確認似的彈了一下:“你看到的應該是跟我長得很像的人,我也在找它。”
魔君的目光從她指尖收回來,又在她臉上停了一瞬:“雙胞胎?肯定是雙胞胎!她把我的修為吸走了,我正找她呢,你們既然是一家人,你得負責!”
柳飄飄看著他:“你說啥?它吸你修為?”
魔君的臉色更難看了:“她扮成你的模樣,騙我說要跟我雙修,結果我剛把修為放開,她就一口把我的魔元吸走了大半。我追了她幾個月,連個影子都沒摸到。”
柳飄飄沉默了。顧燁也沉默了。片刻之後,柳飄飄才開口,聲音帶著一種說不清是無奈還是想笑的語氣:“雙修?你確定?”
魔君的臉更黑了,聲音帶著一種“你居然不信我”的惱怒:“我還能認錯?她連你說話的語氣都學得一模一樣!不然我怎麼會……”
柳飄飄抬手打斷了他:“行了,我知道了。它確實有這個本事,扮成我的樣子騙吃騙喝。”她說著,又看了一眼那魔君,目光落在他那身暗紅色長袍上,“你被吸了修為,還能追它幾個月,說明你底子還不錯。”
魔君哼了一聲,像是被人戳到痛處又不肯承認:“我本來能更好。要不是被她吸走了大半魔元,我現在已經是大魔君了。”
顧燁站在一旁,從頭到尾只說了兩句話,又看了那魔君一眼:“那你知道它現在大概在哪個方向嗎?”
魔君側過頭看了一眼遠處那道正在緩慢翻湧的黑霧:“我最後一次感應到它的氣息,是在北邊舊戰場的方向。那裡裂隙多,魔氣雜,它可能是躲到那邊去了。”
柳飄飄沿著他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北邊舊戰場……有人告訴我它可能在那裡,它偷了你多少修為?”
魔君想了想:“大概三成。”
“那你現在還能打得過它嗎?”
魔君沉默了一下,像是在估算什麼:“要是它沒進步,我還能打個平手。要是它又吸了別的魔君的修為,那就不好說了。”
柳飄飄沿著通道的方向走了一段,側過頭朝魔君的方向說了一句:“我們要去北邊舊戰場找它,你要是想找回自己的修為,可以跟著來,但別拖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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