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飄飄走了一陣,側過頭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後幾步遠的魔君。他穿著那身暗紅色長袍,在灰黑色的通道中顯得格外扎眼,像是一團正在緩慢移動的火焰。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你跟著我們幹嘛?”
魔君也停下來,看著她:“找你的人。要麼嫁給我,要麼把修為還給我。”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穩,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決定好了的事。
顧燁站在柳飄飄旁邊,聲音帶著一種“你是不是哪裡搞錯了”的疑惑:“嫁給你?”
柳飄飄也看著他,目光在他那張灰黑色的臉上停了一下:“你還想娶它?你是怎麼想的?不怕它把你褲衩子都騙沒了?”
魔君沉默了一下,像是被她這句話戳到了某個地方:“我喜歡它,漂亮,深得我心。”
柳飄飄沉默了一瞬:“你這是什麼愛好?”
魔君的聲音帶著一種“你不懂”的語氣:“你不懂,愛情是沒有區別的。”
柳飄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旁邊的顧燁:“它都跟你說了啥?”
魔君想了想,像是在回憶那天的事情:“她說我好看,黑得正點,修為還行,勉強配得上她。”
柳飄飄沉默了一下,像是正在消化這句話的每一個字:“它說你黑得正點?”
“嗯,原話。”
“它說你修為還行?”
“對。”
顧燁站在旁邊,開口說了一句:“它連馬屁都拍得這麼敷衍,你還信了?”
魔君看了他一眼:“那是因為你沒見過她說話時的樣子,誠懇得很。”
柳飄飄抬手打斷了他:“行了,我知道它是怎麼騙你的了。”她轉身繼續往前走,“它先誇你,讓你放鬆警惕,然後找個理由接近你,等你把修為放開,它一口吞了就跑。”
魔君跟上來:“你知道它在哪裡?”
“不知道,但它在北邊舊戰場。你要是想找回修為,就跟著走,但別拖後腿。”她沿著通道的方向繼續走了一陣,黑霧逐漸變得濃了一些,像是一層正在緩慢翻湧的舊布,正在把她和顧燁之間的通道收攏成一道窄窄的裂隙。
她沿著那道裂隙的方向走了一陣,看到前方有一塊顏色偏深的石頭,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沉積物。她蹲下來,用手沿著石頭邊緣摸了一遍,觸感和周圍的岩石一致,但底部有幾道細窄的劃痕,像是被什麼東西拖拽過。
她沿著劃痕的走向走了一段,劃痕在穿過一片灰土地帶之後,在一處凹陷的窪地邊緣消失了,像是被什麼東西覆蓋了,又像是走到了盡頭。
她沿著窪地邊緣走了一圈,在靠近北側的位置停下來,看到地面上有一塊顏色比周圍略深的區域,邊緣像是被翻動過又重新壓平的。
她沿著那片區域的邊緣把鐵牌放進去,沿著邊緣的方向推入底部,鐵牌被卡住了,沒有繼續移動。像是封口本身已經閉合了,不打算被重新開啟。
她又試了一次,鐵牌沿著邊緣的方向推入了一段距離,然後停住了。她沿著鐵牌邊緣摸了一遍,確認它和周圍的岩石貼合在一起,沒有鬆動,然後站起來,沿著來路走回通道的方向。
魔君站在通道拐角處,看著她的動作:“你在找什麼?”
柳飄飄沒有回頭:“找一條進去的路。”
魔君沉默了一下,然後又開口:“那邊有一條舊裂隙,很久以前坍塌過,但底下可能有路。你要是敢走,我可以帶路。”
柳飄飄把鐵牌收好,站起來,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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