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眼龍緊隨其後,嚇得腿都軟了,連滾帶爬地跳上自己的越野車,慌亂中發動引擎,輪胎在地上打滑了好幾圈,才勉強抓住地面,車頭一調轉,朝著北邊瘋狂逃去,連自己的手下都顧不上了。
疤臉女人從貨車駕駛室裡跳下來,也想跑,可剛跑兩步,就感覺腳踝一緊 —— 綠藤從泥土裡猛地竄了出來,死死纏住了她的腳踝,藤蔓越收越緊,勒進皮肉裡,疼得她渾身一僵,忍不住蹲了下去。她掏出匕首,瘋狂地割著綠藤,可綠藤異常堅韌,怎麼割都割不斷,反而越纏越緊,從腳踝纏到小腿,從小腿纏到膝蓋,疼得她額頭冒冷汗,卻咬著牙不肯叫出聲。
她眼角的餘光,瞥見平頭哥蹲在不遠處的廢墟上,正舔著爪子上的血,眼神亮晶晶的,那表情,就像在等開飯一樣,盯著她這個 “獵物”。疤臉女人心裡一沉,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緩緩鬆開了手裡的匕首,舉起雙手,眼底滿是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聯合軍徹底潰散了,像一群喪家之犬 —— 有人拼命往北跑,恨不得多長兩條腿;有人 “噗通” 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抱頭,嘴裡不停求饒;還有人趴在地上裝死,連大氣都不敢喘。那幾十個被電網電暈的人,躺在地上不停抽搐,嘴角流著白沫,就算醒過來,也被後面逃跑的人踩了好幾腳,疼得嗷嗷叫,卻沒力氣反抗。
以西結撐著虛弱的身體,重新控制住那些喪屍 —— 它們從火焰中爬了起來,身上的火滅了,焦黑的皮肉還冒著煙,樣子猙獰可怖。在以西結的操控下,它們朝著那些逃跑的人瘋狂追去,嘶吼著,一步步逼近;平頭哥也竄了出去,速度快如閃電,專挑那些跑得慢的咬,咬完就跑,絕不戀戰;綠藤也分出無數根藤蔓,纏向那些試圖逃跑的人,把他們牢牢捆住,拖回營地。
柳飄飄沒有追,依舊站在儲油罐頂上,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些逃跑的黑點消失在夜色中,嘴角彎起一抹玩味的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北邊那幾個營地還在,他們就算跑回去,也躲不掉。更何況,他們覬覦油田這麼久,就算這次跑了,下次還會來,不如不跑,省點油,省得她再麻煩一次。
顧燁帶著人,從沙袋掩體後面走出來,開始打掃戰場。俘虜們被一個個押到營地中間,雙手抱頭,蹲在地上,排成一排,個個狼狽不堪 —— 有人滿臉是血,臉上的傷口還在滲血;有人衣服被火燒得焦黑,黏在身上,疼得齜牙咧嘴;有人腿被平頭哥咬傷了,鮮血染紅了褲腿,不停發抖;還有人驚魂未定,眼神渙散,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光頭蠍子蹲在俘虜中間,脖子上的紋身在應急燈光下格外刺眼,格外猙獰。他剛才被綠藤纏住的時候,還想反抗,結果平頭哥一下子撲上去,咬掉了他半隻耳朵,疼得他滿地打滾,最後只能捂著耳朵,乖乖蹲下,連大氣都不敢喘,眼神里滿是恐懼和不甘。
獨眼龍和大漢跑了,只剩下這些蝦兵蟹將。疤臉女人被綠藤拖到營地門口,她沒受傷,只是腳踝和小腿上被勒出了一道道紅痕,坐在地上,嘴角有血,眼神陰鷙,死死盯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顧燁清點完俘虜人數,走到柳飄飄面前,語氣沉穩:“一共四十三個俘虜,加上受傷的,總共五十多個。武器繳獲了三架無人機,步槍、手槍上百支,彈藥若干,還有十幾輛完好的車輛。”
柳飄飄從儲油罐頂跳下來,腳步輕盈,走到光頭蠍子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冰冷:“你是這群人的頭?”
光頭蠍子捂著耳朵,沒說話,血從他的指縫裡滲出來,滴在地上,他的眼神躲閃,不敢抬頭看柳飄飄 —— 他現在最怕的,就是這個會放電的女人,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柳飄飄蹲下來,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抬頭看著自己,眼神里滿是壓迫感:“不說話?不說也沒關係,以後有的是時間讓你說。”
她鬆開手,站起身,朝不遠處的艾薩克招了招手,語氣乾脆:“艾薩克,登記一下這些人的資訊,名字、年齡、特長,都記清楚。會蓋房子的,就去種植區蓋房;會種地的,就去翻地;啥也不會的,就去搬磚、曬乾貨,別讓他們閒著。”
她頓了頓,語氣狠厲了幾分:“跟他們說清楚,幹滿一個月,有飯吃、有地方住;幹不滿,或者偷懶耍滑的,直接滾蛋。想跑也行,只要能跑得掉,要是被抓回來,我就電到他老實為止,直到他願意好好幹活。”
艾薩克連忙點頭,拿著紙筆,快步走到俘虜面前,開始登記資訊,不敢有半點馬虎。
柳飄飄又轉身,走到疤臉女人面前,蹲下來,看著她陰鷙的眼神,語氣平淡:“你叫什麼?”
疤臉女人沒說話,依舊死死盯著地面,渾身透著一股抗拒。綠藤的藤蔓尖,輕輕點了點她的脖子,帶著一絲警告 —— 再不說,就電你。
疤臉女人的瞳孔猛地一縮,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帶著幾分不甘:“疤臉。”
“疤臉。” 柳飄飄重複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以後,跟著我幹。”
說完,她站起身,抬了抬手,綠藤瞬間鬆開了她的腳踝和小腿。疤臉女人揉了揉被勒出紅痕的地方,沒有跑,也沒有動,只是抬起頭,死死盯著柳飄飄的背影,眼神複雜 —— 有不甘,有恐懼,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她看著那些蹲在地上的俘虜,看著那輛被電得冒煙的改裝越野車,看著這個被柳飄飄牢牢掌控的基地,心裡五味雜陳,不知道自己該逃跑,該反抗,還是該留下來,好好活下去。
天快亮了,東邊的天際線泛起一抹灰白,驅散了些許黑暗。那些俘虜,被押到種植區那邊,分配了簡陋的住處,立刻被分派了活計 —— 有人拿著鐵鍬翻地,有人搬磚蓋房子,有人整理乾貨架子,雖然個個不甘心,卻在槍口和柳飄飄的威懾下,不敢有半點偷懶,只能乖乖幹活。
光頭蠍子被平頭哥死死盯著,走一步,平頭哥就跟一步,半隻耳朵還在滲血,疼得他齜牙咧嘴,卻不敢停,只能拿著鐵鍬,笨拙地翻著地;疤臉女人跟在其他人後面,走得很慢,肩膀微微佝僂著,眼神依舊陰鷙,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也許在盤算著怎麼逃跑,也許在想著怎麼死,也許,是在想著,怎麼在這個基地裡,好好活下去。
柳飄飄站在營地門口,目光望向北方,眼神冰冷。大漢和獨眼龍跑了,她不生氣,也不著急 —— 他們遲早會回來的,帶著更多的人,更多的武器,帶著不甘和憤怒,再次來犯。
下次,她不會再讓他們跑了。下次,她要連人帶車,全收了,讓他們也成為基地的免費勞力,好好磨磨他們的性子,讓他們知道,誰才是這片土地的主人。
她轉身走進營地,綠藤重新纏上她的手腕,細細的藤蔓尖輕輕點著她的手背,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邀功;平頭哥蹲在她腳邊,嘴角還有未乾的血跡,舔了舔嘴,緊緊跟在她身後,一副邀功求賞的樣子。
顧燁走在她旁邊,兩人沒有說話,卻有著一種無需言說的默契。
。靜寧的晨清了破打,起響漸漸,聲語低的們人、音聲的磚搬、音聲的土翻鍬鐵,邊那區植種,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