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蠍子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想勸她別答應，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 他自己都自身難保，哪裡還有資格勸別人。
終於，疤臉女人緩緩抬起頭，眼神里的掙扎漸漸褪去，只剩下一絲決絕，她看著柳飄飄，一字一句地說道：“大漢的營地，在北邊那個廢棄的工廠裡，圍牆修得很高，還有兩個哨樓，守衛很嚴。裡面人不多，也就四五十個，但武器很好，有機槍，還有幾具火箭筒，威力不小。”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獨眼龍的營地，在東邊的山溝裡，那裡易守難攻，人更少，也就三十來個，但個個都是亡命徒，下手狠辣。那五個退伍兵，都在大漢的營地裡，負責指揮防守。”
柳飄飄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乾脆：“好，帶路。先去大漢那裡，再去獨眼龍那裡。你只管指路，我自己開車。對了，你的人呢？你那個營地，在哪？”
疤臉女人的眼神暗了暗，低下頭，聲音低沉：“我的人，昨晚跑的跑，被抓的抓，沒剩下幾個了。”
柳飄飄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力量：“以後，你跟我幹。你的人，還是歸你管，你繼續帶他們。他們現在在哪？”
疤臉女人猛地抬頭，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嘴唇微微發抖，聲音帶著幾分哽咽：“真、真的？他們在南邊，那個廢棄的加油站旁邊，沒剩幾個了，都是老弱，沒什麼戰鬥力。”
“行。” 柳飄飄點頭，轉身朝那輛改裝越野車走去，拉開車門，朝疤臉女人抬了抬下巴，“上車，副駕駛。”
疤臉女人看著那輛熟悉的越野車，看著副駕駛那個位置，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 昨晚，大漢就是坐在那個位置上，帶著他們來夜襲油田，意氣風發；而現在，大漢跑了，她卻要坐在那個位置上，帶著敵人，去端自己人的老巢。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翻湧，一步步走上前，拉開車門坐了進去，雙手依舊被綁著，沒系安全帶，身體僵硬地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地看著窗外。
艾薩克連忙走過來，臉上帶著幾分不安，小心翼翼地問道：“霸王花女士，我、我也跟你一起去？也好幫你翻譯。”
柳飄飄搖了搖頭，語氣乾脆：“你留下。顧燁那邊需要你翻譯，那些俘虜聽不懂咱們的話，沒法幹活，別耽誤了進度。”
她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平頭哥，語氣帶著幾分安撫：“你也留下，守好基地，別讓那些俘虜趁機鬧事。”
平頭哥不高興地打了個響鼻，爪子在地上刨了刨，趴在地上沒動，眼神里滿是委屈，像是在抱怨柳飄飄不帶它去湊熱鬧。綠藤則從柳飄飄的手腕上鬆開，像一條靈動的小蛇，鑽進了副駕駛的儲物箱裡，安安靜靜地待著，隨時待命。
光頭蠍子也想跟著上車，剛湊過來，就被柳飄飄伸手攔住了，語氣冰冷：“你留下，跟著顧燁去幹活，蓋房子、翻地，哪樣累哪樣來，好好磨磨你的性子。”
光頭蠍子張了張嘴，想說自己不想蓋房子，可對上柳飄飄冰冷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能乖乖點頭，低著頭，灰溜溜地朝種植區走去。
柳飄飄發動引擎，改裝越野車發出一陣咆哮聲，尾氣冒得老遠，猛地衝出營地，朝著北邊的方向疾馳而去。
疤臉女人坐在副駕駛上，雙手被綁著，緊緊攥成拳頭，放在腿上，指節泛白。她看著窗外快速倒退的廢墟，眼神空洞，心裡五味雜陳 —— 她在想，大漢看到她帶著柳飄飄出現在營地門口，會是什麼反應？會憤怒？會絕望？還是會殺了她？
她也在想，自己這條路，走得對不對？出賣曾經的同夥，跟著一個陌生的女人當勞力，這樣的選擇，到底是苟活，還是另一種救贖？
柳飄飄沒說話，單手握著方向盤，眼神專注地盯著前方的路面，精神力悄悄外放，仔細感知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 她可不會大意，大漢的營地裡有重武器，還有退伍兵，稍有不慎，就可能栽跟頭。
前方灰濛濛的路面上，有幾隻喪屍在慢悠悠地遊蕩，聽到越野車的引擎聲，立刻轉過頭來，灰白眼珠死死盯著車輛，嘶吼著朝這邊撲來。
柳飄飄眼神一冷，指尖輕輕一動，一道藍白色的電弧瞬間閃過，“咔嚓” 一聲，那幾只喪屍瞬間倒地，抽搐了幾下，就徹底沒了動靜。
車沒有停，繼續往前開，車輪碾過喪屍的屍體，發出 “嘎吱嘎吱” 的刺耳聲響。
北邊的廢棄工廠，車程也就一個多小時。柳飄飄心裡清楚，那些人應該還沒跑遠 —— 他們昨晚倉皇逃竄，油不夠，人不夠，膽子更不夠，就算想跑，也跑不遠，更跑不掉。
要麼投降，要麼死。投降了，還能在基地裡種地蓋房，混口飯吃，好好活下去；死了，就只能變成喪屍的口糧，什麼都沒了。
至於他們會選哪個，那是他們的事。柳飄飄只管讓疤臉女把路帶過去，把電網鋪開，把話說清楚，剩下的，就看大漢的膽子有多大了。
車一路向北，窗外的廢墟越來越多，天光依舊灰濛濛的，透著一股末世的蒼涼。疤臉女人看著窗外，雙手攥得越來越緊，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心裡的掙扎，從來沒有停止過。
而柳飄飄，嘴角始終掛著一抹腹黑的笑 —— 她要的，從來都不只是端掉兩個營地，而是要把那些散落的亡命徒，全都收為己用，變成基地的免費勞力，蓋房子、種地、曬乾貨，讓這片基地，越來越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