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民樓一棟接一棟地搜,柳飄飄的臉也越拉越長,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這地方的人是真不懂得囤東西,簡直離譜!家家戶戶翻個底朝天,能找到的像樣玩意兒屈指可數 —— 廚房裡要麼是半袋發黴結塊的麵粉,綠毛長得能當草;要麼是空蕩蕩的灶臺,連口像樣的鍋都沒有,估計是末日爆發時連夜捲鋪蓋跑路,連鍋都扛走了。客廳裡堆著幾件破洞百出的舊衣服,臥室櫃子更是空空如也,連點零碎物件都找不到。
她叉著腰站在陽臺,看著樓下蹲在地上翻找、滿臉失望的隊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吐槽:“真是越搜越心涼,這地方的人是沒長囤貨的腦子嗎?末日之前不知道多囤點糧、多存點東西?合著都等著坐吃山空呢?”
話音剛落,顧燁就從隔壁房間走了出來,手裡拎著一堆亂七八糟的工具 —— 錘子、扳手、螺絲刀,還卷著一卷半舊的電線,臉上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欣喜:“別灰心,這邊翻到幾樣能用的。還有兩臺電器,洗衣機和電冰箱,太重了我們搬不動,你過來看看能不能收進空間。”
柳飄飄抬腿走過去,掃了一眼牆角的兩臺電器:一臺老式雙桶洗衣機,外殼鏽得掉渣,邊角都凹進去了,但她伸手按了按電機,還能轉,能用;旁邊的電冰箱,插頭被硬生生剪斷了,機身落滿灰塵,但壓縮機摸起來還是涼的,應該也能修修再用。
“還行,沒白來。” 她心念一動,念力全開,把兩臺電器全收進空間,又在房間裡掃了一圈,把牆角的農具也一併收了 —— 鋤頭、鐵鍬、鐮刀,雖然都舊得發亮,刃口也鈍了,但磨一磨就能用,基地裡種地正缺這些傢伙事。
除此之外,她還挑了幾件像樣的傢俱:一張實木桌子,雖然桌面有幾道劃痕,但結實得很;幾把木椅子,坐起來比鐵皮凳舒服;還有一張彈簧床墊,鋪得平平整整,雖然有點舊,但沒有破損。“基地裡的鐵皮屋,鋪的全是硬木板,睡久了硌得慌,這床墊拿回去,至少能睡個安穩覺。”
顧燁笑著點頭,又指了指旁邊一扇緊閉的防盜門:“隔壁還有一套大房子,看著裝修挺氣派,估計是以前哪個老闆住的,咱們去看看,說不定有驚喜。”
他走上前,用力一推,防盜門 “吱呀” 一聲被推開,裡面的景象瞬間讓眾人眼前一亮 —— 客廳雖然空蕩蕩的,但牆角堆著不少東西,鼓鼓囊囊的,一看就不簡單。
“我靠!糧食!” 大漢跟在後面,一眼就看到了牆角的大米、麵粉和食用油,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差點跳起來,嗓門也拔高了八度,“快!搬!全給我搬空!一點都別剩!”
他一邊喊,一邊率先衝了進去,擼起袖子就去扛米袋,那勁頭,比殺喪屍還足。獨眼龍和光頭蠍子也眼睛發亮,緊隨其後,一個搬油桶,一個抱罐頭,忙得熱火朝天。
柳飄飄的目光落在廚房後面,那裡有一扇緊閉的鐵門,鎖得死死的。她精神力一掃,嘴角瞬間彎了起來:“裡面還有個倉庫,藏得挺深。”
話音未落,她抬手一揮,念力直接擰斷了門鎖,“咔噠” 一聲,鐵門應聲而開。
倉庫裡的景象,直接讓所有人都看傻了 —— 大米、麵粉、玉米、黃豆,一袋一袋碼得整整齊齊,快堆到天花板;罐頭、調料、乾貨,一箱一箱摞在一起,種類齊全,連醬油、醋、辣椒醬都有;還有幾箱礦泉水,封條完好,沒被開封。
光頭蠍子站在倉庫門口,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半天合不攏,語氣裡滿是震撼:“我的娘哎,這老闆是開糧鋪的吧?囤這麼多糧食,這是打算在末世裡當土皇帝啊!”
大漢扛著一袋大米,笑得合不攏嘴:“管他以前是幹啥的,現在這些糧食,全是咱們的!”
就在眾人準備瘋搶糧食的時候,柳飄飄卻突然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靜,語氣壓低,帶著幾分警惕:“別吵,下面有人。地下室,很深,裡面有兩個活人。”
這話一齣,所有人瞬間安靜下來,神色瞬間變得警惕。
大漢愣了一下,手裡的米袋差點掉在地上,下意識壓低聲音:“活人?這地方還能有活人?沒被喪屍吃掉?”
獨眼龍那隻獨眼眯了起來,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倉庫四周,手悄悄摸向腰間的刀;光頭蠍子更是嚇得往後退了一步,臉色有點發白,末世裡,有時候活人比喪屍更可怕。
柳飄飄走到倉庫角落,蹲下來,用手指敲了敲地板,“咚咚咚” 的聲音,明顯是空心的。她對著地板,語氣放緩,儘量溫和,卻又帶著幾分篤定:“出來吧,我們不是喪屍,是活人。我們就是路過搜點物資,不是壞人。這地方不安全,外面的喪屍雖然清了一批,但周邊還有,隨時可能湧進來,你們待在下面,遲早會被發現。”
倉庫裡一片寂靜,只有眾人的呼吸聲。
地板下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人在猶豫、在觀察,又像是在小聲商量。過了好一會兒,一個男人的聲音從底下傳上來,低沉沙啞,帶著濃濃的警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們是什麼人?別耍花樣,我們手裡有槍!”
那聲音,是字正腔圓的普通話,還帶著一點點北方口音。
柳飄飄猛地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驚喜 —— 她在這片黑土地上跑了這麼久,遇到的不是當地人,就是各種變異獸、喪屍,還是第一次聽到中國人說中國話,還是熟悉的鄉音。
一瞬間,她臉上的警惕和不耐煩消失得無影無蹤,嘴角揚起一抹真心的笑 —— 不是算計晶核、算計物資的那種功利笑容,是他鄉遇故知的溫暖,是看到同胞的踏實。
她對著地板,聲音也軟了下來,帶著幾分親切感:“老鄉!我們也是中國人!從北邊的港口過來的,在油田那邊建了基地,離這不遠。上面的喪屍我們都清乾淨了,你們放心出來,安全了。”
又是一陣沉默,比剛才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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