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飄飄拉著顧燁的手,接連幾個瞬移。田埂、溪流、樹林、土丘,景物在眼前飛快掠過。
平頭哥被夾在顧燁懷裡,帆布袋裡晶核嘩啦嘩啦響,一臉懵。綠藤纏在柳飄飄手腕上,金色小花被風吹得東倒西歪。城門口越來越近,已經能看到那些進進出出的人了。
柳飄飄在一棵大柳樹後面停下來,探出頭,朝城門口張望。幾個士兵站在門口,手裡拿著長矛,腰間掛著刀。有人進城,他們就攔住,上下打量一番,收了錢才放行。
一個挑著擔子的老漢被攔住了,哆哆嗦嗦從懷裡掏出幾個銅板,遞過去,士兵揮揮手,讓他進去了。一個推著獨輪車的中年男人也被攔住了,車上裝著布匹,看起來像是商人。
士兵翻了翻布匹,又看了看車底,收了錢才放行。一個年輕女人挎著籃子,籃子裡裝著雞蛋,也被攔住了。士兵伸手在籃子裡撥了撥,捏起一個雞蛋看了看,又放回去,收了錢才放行。
柳飄飄咬著牙。“收費收個毛線?進個城還要錢?這不是城門,是收費站吧?這皇帝也真是的,連進城都要收錢,窮瘋了吧?還是說這些士兵自己搞的外快?中飽私囊?不管了,反正咱不花這冤枉錢。有錢也不給,慣得他們。”
她閉上眼睛,釋放精神力。感知力穿透城牆,穿透街道,穿透房屋。城門口附近的佈局清晰出現在腦海裡——左邊是城牆,右邊是民居,後面是樹林。
有一個死角,在兩間房子的夾縫裡,堆著雜物,沒有人跡。她睜開眼,嘴角彎了一下。“找到了。走,瞬移過去。”
顧燁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拉著瞬移了。兩人出現在那個夾縫裡,周圍堆著破筐、爛木板、碎瓦片。臭味撲鼻,像是什麼東西腐爛了。
柳飄飄捂著鼻子,從空間裡掏出兩套衣服,一套男裝,灰色布衣,一套女裝,靛藍色粗布裙。她把男裝扔給顧燁,自己拿著女裝看了看,又放下了。
“我也穿男裝吧。我這麼黑,穿女裝跌份。我這張臉,穿上裙子更難看。古代人審美跟我們不一樣,他們喜歡白白嫩嫩的。我這黑臉,穿什麼都像村姑。還不如穿男裝,利索,方便,不引人注目。你穿女裝,你白,你好看,你穿裙子肯定比我還美。要不你試試?”
顧燁接過女裝,看了一眼,又扔還給她。“我沒意見。但是我不穿。我是男人,穿什麼女裝?我堂堂綠星建設總指揮,時空管理局通緝犯的丈夫,幾個孩子的爹,你讓我穿裙子?臉往哪擱?你愛穿不穿,不穿拉倒。反正在古代人眼裡,你這黑臉,穿男裝也不像男人,穿女裝也不像女人。你隨便穿,沒人管你。”
柳飄飄翻了個白眼。“哼。你等著。早晚有一天,我讓你穿裙子給我看。穿不穿由你,看不看由我。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脫得了裙子脫不了我。”
兩人換好衣服。顧燁穿著灰色布衣,頭髮用木簪束起來,腰間繫著布帶,腳蹬黑布鞋。
雖然衣服粗糙,但架不住底子好,白白淨淨,看著像個書生。柳飄飄穿著同樣的灰色布衣,頭髮也用木簪束起來,腰間也繫著布帶,腳上也蹬著黑布鞋。但她的臉黑,怎麼看都不像書生,像賣炭翁。
她低頭看著自己,又看著顧燁。“咱倆穿一樣的衣服,怎麼你像書生,我像賣炭的?這不公平。我也挺白的,就是臉黑。身上白,臉不白。這叫什麼事?老天爺也太偏心了。專門跟我作對。”
顧燁嘴角彎了一下。“不是老天爺偏心,是你自己作的。誰讓你天天在外面跑,不防曬?誰讓你被雷劈,不躲?誰讓你吃能量棒,不吃水果?能量棒裡有色素,吃多了臉黑。你少吃點,就能白回來。”
柳飄飄翻了個白眼。“你少忽悠我。能量棒是金黃色的,吃了怎麼會臉黑?你當我是吃醬油長大的?你就是嫌我黑,你就是想換個白的老婆。你死了這條心吧。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這輩子別想換。下輩子也別想。下下輩子也別想。”
顧燁沒接話。
兩人從夾縫裡鑽出來,混進了人群。城門口士兵忙著收錢,沒人注意他們。進了城,街道兩旁是店鋪,酒樓、茶館、布莊、當鋪、藥店、雜貨鋪,一家挨一家。人聲鼎沸,車水馬龍。柳飄飄看著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眼睛亮了。
“都說茶樓是訊息來源地,咱們去茶樓坐坐,聽聽有什麼新鮮事。說不定能聽到局長的訊息,說不定能聽到孩子們的線索。萬一能聽到呢?不聽聽怎麼知道?聽了沒有也不虧,就當休閒了。反正咱有的是時間,生命那麼長,不急。”
顧燁摸了摸口袋,空的。他又摸了摸袖子,空的。他低頭看著柳飄飄。“你有錢嗎?這裡用銀子、黃金、銅板。你有嗎?你空間裡全是能量棒、晶核、武器彈藥。那些東西在古代不能當錢花。能量棒人家不認識,晶核人家以為是石頭,武器彈藥人家以為你是造反的。你拿什麼喝茶?拿什麼吃飯?拿什麼住店?”
柳飄飄愣了一下,摸了摸空間。金銀珠寶,有。從平行世界那個土豪家搬回來的,金條、金磚、金元寶,還有一堆銀錠子、銅錢。她忘了。空間裡東西太多,記不清了。她嘴角彎了起來。
“有錢。金條、金磚、金元寶,還有銀錠子、銅錢。從平行世界那個土豪家搬回來的,一直沒用。放在空間裡落灰,還以為永遠用不上。沒想到在這派上了用場。古代人認金銀,不認能量棒。咱有的是錢,不愁花。”
顧燁看著她。“你那金條,是平行世界的。成色、重量、鑄造工藝,跟古代的一樣嗎?萬一不一樣,被人當成假的,更麻煩。咱又不懂古代的金銀鑑定,萬一被坑了,哭都沒地方哭。”
柳飄飄想了想。“也是。金條太顯眼,容易惹麻煩。先找個當鋪,換點碎銀子、銅板。夠花就行。不求發財,只求方便。”
她眼珠子一轉,嘴角彎了起來。“咱們去縣衙逛逛。看看那縣令是不是貪官。是貪官,咱就劫富濟貧。不是貪官,咱就打聽訊息。順便還能練練手,不虧。”
顧燁笑了。“行。劫富濟貧。劫貪官的富,濟我們的貧。我們就是貧,窮得只剩下金條和能量棒。太窮了,窮得叮噹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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