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飄飄眉頭皺了一下。這個點了，皇帝不在自己的寢宮，在哪兒？她又搜了一遍，在後宮的一個偏殿裡找到了。那間偏殿離坤寧宮不遠，位置很偏，但裡面的陳設很精緻，一看就是經常有人住。
偏殿的門口站著兩個太監，眼睛半睜半閉，困得不行，但不敢睡。殿內，龍床上的帷幔放了下來，裡面躺著兩個人。一個是五十來歲的男人，穿著明黃色的寢衣，頭髮花白，臉很瘦，眼袋很重，嘴唇發紫，一看就是縱慾過度的模樣。
另一個人是個年輕的嬪妃，二十出頭，皮膚白皙，五官精緻，正躺在皇帝懷裡，睡得很熟。
柳飄飄的精神力在皇帝身上停了一秒，然後收了回來。
這就是皇帝。
那個信國師的話把皇后打入冷宮的人，那個允許國師取血煉丹的人，那個把兵部侍郎全家流放的人。
一個糟老頭子。
柳飄飄又搜了一遍國師的位置。
國師不在皇帝旁邊。不在偏殿，不在乾清宮，不在後宮，不在前朝，不在御花園，不在太廟。
她把精神力擴張到最大，整座皇宮都在她的覆蓋範圍之內，但還是沒有找到國師。
柳飄飄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不在皇宮？
那去哪兒了？
她忽然想起來，國師府雖然被她搬空了，但國師本人不在。如果國師不在皇宮，不在國師府，那他在哪兒？
冷宮。
她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精神力瞬間轉向了冷宮的方向。她在那間破屋裡看到了顧燁，看到了皇后，看到了孩子，一切正常。
沒有國師。
柳飄飄鬆了口氣，但心裡的那根弦還是繃著。
國師不在皇宮，不在國師府，那他在哪兒？
她正要繼續搜尋，忽然感覺到了一絲異樣的能量波動。很微弱，微弱到幾乎察覺不到，但她的精神力經過九道天雷的淬鍊，對能量的感知比普通人靈敏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股能量波動來自皇宮的地底下。
柳飄飄的精神力往地底探了下去。穿過泥土，穿過石板，穿過磚牆，在很深很深的地下，她發現了一個巨大的空間。
空間裡燈火通明。四周的牆壁上刻滿了符文，密密麻麻的，像是某種陣法。正中間是一個巨大的丹爐，青銅鑄的，三足兩耳，爐身上也刻滿了符文。丹爐底下燒著火，火不是普通的火，是青綠色的，帶著一股妖異的氣息。
丹爐旁邊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道袍，頭髮是雪白的，披散在肩上。他的臉很白，白得像紙，嘴唇卻是血紅色的，像是剛喝過血。眼睛是猩紅色的，在青綠色的火光中閃著詭異的光。
國師。
柳飄飄的精神力在他身上掃描了一遍，然後她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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