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下了馬,把馬收進空間裡。山地不適合騎馬,石頭太多,路太窄,樹枝太低,騎馬反而礙事。柳飄飄把平頭哥從空間裡放了出來,平頭哥一落地就打了個哈欠,然後豎起耳朵,警覺地四處嗅了嗅,身上的毛炸了一下,像是聞到了什麼不對勁的味道。綠藤也放了出來,纏在柳飄飄手腕上,藤尖微微抖動著,像是在探測周圍的氣息。
柳飄飄把精神力往前探,試圖看清山裡的情況。精神力像水一樣往前流淌,但剛探出去十幾米遠,就撞上了一層看不見的屏障,像是有人在水面上結了層薄冰。精神力刺不穿那層屏障,只能模糊地感應到一些大致的輪廓——有樹,有石頭,有起伏的地形,但細節模糊不清,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在看書。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隔絕我的精神力。”柳飄飄皺眉,停下來,又試了一次,結果一樣。精神力往前探了十幾米就被擋住了,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推了回來,不疼不癢,但就是過不去。她能感覺到山裡有東西,但具體是什麼,在哪,有多大,一概不知。
顧燁站在她旁邊,也停了下來,目光打量著四周。“小心一點,這裡肯定不一般。普通的山不會有這種效果。要麼是天然形成的某種磁場,要麼是有人佈置了什麼陣法。喪彪那種懶貨不會無緣無故跑來這種地方。”
“嗯,說的是,好像是有什麼磁場一樣,像是一層薄膜,把我的精神力擋住了,推不進去。”
平頭哥走在前面,腳步放得很輕,跟平時那種橫衝直撞的樣子判若兩獸。它的頭壓得很低,鼻子貼著地面,走走停停,時不時抬起頭來聞一聞空氣,耳朵轉來轉去,捕捉著四面八方的聲音。綠藤也收緊了藤蔓,金色的小花合攏了,像是一個警惕的拳頭,隨時準備出擊。
兩人跟著平頭哥和綠藤往山裡走。
腳下的路越來越難走,一開始還能看到有人走過的痕跡,有踩斷的樹枝,有被踢開的石頭,但走了幾百米之後,這些痕跡全都消失了。地面被厚厚的落葉覆蓋著,踩上去軟綿綿的,腳底陷下去半寸,像是踩在棉花上。兩邊的樹越來越密,枝條交錯在一起,遮住了大半的天光,只有零星的陽光從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點。
空氣裡的味道也變了。不再是草原上那種乾燥的青草味,而是一種潮溼的、帶點腐朽的草木氣息,像是什麼東西在地上爛了很久,又被雨水泡過,又被太陽曬過,反覆了好幾次,形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顧燁伸手撥開擋在面前的一根樹枝,樹枝上長著細細的刺,紮了一下他的手背,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能感覺到喪彪在哪嗎?你之前說它在這裡,現在還有感覺嗎?”
柳飄飄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力,努力去捕捉喪彪的氣息。那股氣息若有若無,像是風中飄來的一縷煙,一會兒濃,一會兒淡,一會兒在東邊,一會兒在西邊,飄忽不定,抓不住也定不準。
“不能。一會遠,一會近,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干擾我的精神力。喪彪的氣息被攪亂了,像是有幾層迴音疊在一起,真假難辨。”
顧燁拔出了腰間的彎刀,刀身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不會是什麼致幻的妖怪或者植物一類的?有些植物會釋放香氣,讓人產生幻覺,聞久了就分不清東南西北。還有些妖怪擅長製造假象,把獵物引進陷阱裡。”
柳飄飄低頭看了一眼平頭哥和綠藤。平頭哥的步子更慢了,每一步都像在試探,腳掌落下去之前要懸空停半秒,像是在確認腳下是實的還是虛的。綠藤的藤蔓也緊繃著,金色的小花緊緊合攏著,花瓣邊緣微微發紅——那是它在感受到威脅時才會出現的反應。
“你看平頭哥和綠藤也小心翼翼的,不知道周圍有什麼。它們兩個比咱們敏銳多了,它們都覺得不對勁,那肯定真的不對勁。咱們還是小心為好,別走太快,一步一步來。”
顧燁點頭,刀尖朝下,刀身貼著腿側,隨時可以揮出去。“嗯。這裡沒有路,全部都是植物,灌木、藤蔓、雜草,長滿了整個山坡。看起來平時也沒有人來這裡,連野獸踩出來的小徑都沒有。”
柳飄飄伸手撥開一叢齊腰高的蕨類植物,葉子邊緣溼漉漉的,沾了她一手的水珠。“那這是哪?一座無名山?連個名字都沒有?”
顧燁跟在她後面,目光在四周掃視。“在地圖上也沒有標註。只能慢慢找,看看到底有什麼東西在裡面。”
兩人繼續往前走。平頭哥在前面帶路,綠藤在前面探路,一左一右,一高一低,配合得很默契。
越往裡走,林子越密,光線越暗,空氣越涼。頭頂的枝葉幾乎把天空遮完了,只有偶爾從縫隙裡漏下一縷微弱的光線,像是一道細細的銀線從高處垂下來。腳下踩著的落葉越來越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厚厚的毯子上,軟得讓人心慌。
柳飄飄用精神力的邊緣輕輕觸碰那層看不見的屏障,像用手指去戳一層水面上的薄膜。薄膜微微凹了一下,但沒有破裂,反而把她的精神力彈了回來,像是水面上的一層油膜,滑溜溜的,使不上力。
她收回了精神力,不再試探。節省精力,留著萬一需要打架的時候用。
又走了一段路,平頭哥忽然停下了。
它蹲在地上,尾巴繃直了,耳朵往前扣著,嘴裡發出低沉的咕嚕聲。綠藤也停下來了,藤蔓在半空中微微擺動,像是一條蛇在嗅空氣裡的味道。
柳飄飄蹲下來,順著平頭哥的視線看過去。前方不遠處,一叢茂密的灌木後面,露出了一個黑黢黢的洞口。洞口不大,只能容一個人彎腰透過,洞口長滿了青苔和藤蔓,像是被遺忘了很多年。
洞裡透出一絲微弱的光,忽明忽暗的,像是在呼吸。
柳飄飄看了顧燁一眼。顧燁也看到了那個洞口,手裡的彎刀握緊了一些。
“進去看看?”他問。
”。了來都來“。土泥的上蓋膝拍了拍,來起站飄飄柳
。去進了跟也藤綠和哥頭平,面後在跟燁顧。去進了鑽側,蔓藤的來下垂口開撥腰彎
。種那的來下灑層雲過月是像,的,眼刺不,著亮遠不面前在束那。氣溼著帶,的溜溜去上按手,蘚苔的薄薄著長面上,石岩的糙是壁。來腰起直能,了寬變然忽後之步幾了走,窄很口
。去走束那朝飄飄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