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放下茶杯,想了想。城東倒是有一家,叫歸雲居,環境不錯,比我這小店氣派多了。就是不知道住滿沒有。那家店價格貴,一般的客人住不起,可能還有空房。你們要是想住就趕緊去,不然等後面進城的人越來越多,你們就更住不上了。
柳飄飄轉身要走,又停下來問了一句。最近要發生什麼大事嗎?怎麼來了這麼多人?
掌櫃看了他們一眼,表情裡帶著一種你們是外地來的吧的瞭然。最近好幾個宗門裡的管事的出來招門生,各大皇城的人都往這裡塞人,看能不能入選。能進宗門修煉,那就是鯉魚躍龍門,一步登天了。誰不想讓自家孩子試試?哪怕只是外門弟子,也比在凡人堆裡強百倍。
柳飄飄的耳朵豎了起來。招門生?這是個好機會啊。來的人多嗎?
掌櫃把手一攤,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多?那是相當多。你是沒看見,這幾天城門口的人流量比平時多了好幾倍。大大小小的客棧全滿了,連城南那邊的通鋪都住滿了人。有些人進不了城,就在城外搭棚子住,等著管事的人出來。
柳飄飄追問了一句。那些管事的在哪裡招?有什麼固定的地方嗎?
掌櫃搖了搖頭。不知道。那些宗門管事的都是廣撒網,不固定去哪裡,今天可能在城東的茶樓,明天可能在城西的演武場,後天說不定就不在城裡了。全看運氣。碰上了是你的造化,碰不上是你的命數。每年都是這樣,跟趕集似的,亂糟糟的。
柳飄飄的嘴角彎了一下。這都是人才,給你們拉KPI。
掌櫃愣了一下,手裡的鐵膽停了一瞬。啥是卡皮工?
顧燁在旁邊接過話頭。就是拉財力。給你們帶生意。
掌櫃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然後又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回味了一下這個詞。那可不。你們進城的時候就該看到了,現在進城費都漲了。以前我們這城,進城門交幾個銅板就行。現在?嘿嘿,一兩金一個人。連馬都算。
女主眼睛眯了一下。以前多少?
以前的話,幾個銅板就行。本地人有條子,憑條子原價不變。外地來的,就是一兩金。隔壁那幾個城更狠,有些收十兩金一個人的。你們從哪兒來的?要是從南邊過來的,應該知道那邊的價。
柳飄飄沉默了一瞬,然後緩緩說了一句。那你們城主搞錢有一手啊。
掌櫃笑了,笑得意味深長。可不是嘛。光是這幾天進城費收的,夠他再蓋一座城主府了。你們是沒看見,城門口那些守衛這兩天樂得嘴都合不攏,收錢收到手軟。
柳飄飄轉身往外走,顧燁跟在後面。出了客棧的門,陽光照在臉上,她眯了眯眼睛,站在街邊停了一下。
宗門招人。這是個路子。她的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顧燁說,咱們雖然沒靈根沒修為,但咱們有腦子,有手段。混進宗門裡,比在外面瞎逛強。進了宗門,訊息多,資源多,路子多。找孩子也方便些。
顧燁站在她旁邊,想了想。想法是好的。但問題是怎麼進。宗門招人都有門檻,最低也要有靈根。咱們倆身上一點靈力波動都沒有,連門檻都夠不上。
柳飄飄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帶著一種我有辦法的自信。靈根這種事,誰說非得天生才有?咱們有丹藥,有靈泉水,有系統給的那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實在不行,還有科技。偽造個靈根出來,或者想辦法讓身上帶點靈力波動,混過去就是了。
顧燁看了她一眼。偽造靈根?你打算怎麼偽造?
柳飄飄抬腳往城東的方向走去,面紗上面的眼睛裡閃著光。還沒想好。但先去找住的地方,安頓下來再說。反正來都來了,這趟渾水不蹚一下,說不過去。
兩人沿著街道往城東的方向走去,陽光從頭頂照下來,把他們的影子縮得很短。街上的人越來越多,有的穿著華服有的穿著布衣,有的揹著行囊有的牽著車馬,都在往同一個方向湧,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著往城中心聚攏。
顧燁走在她身邊,腳步不快不慢,像是在想著什麼事情。剛才那個掌櫃說,宗門管事的人不固定地點,靠運氣碰。這說明他們不想讓人堵著,也不想公開選拔,可能是暗中觀察,也可能是隨機挑選。
柳飄飄腳步不停。那就讓他們看到咱們。
怎麼看到?
柳飄飄回頭看了他一眼。咱們在外面搞點動靜出來。哪個宗門管事的不喜歡有本事的人?咱們雖然沒有靈力,但咱們有的東西,他們未必見過。
顧燁沉默了兩秒,像是在消化她的思路。你打算搞什麼動靜?
柳飄飄轉過頭去,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城東區域,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走著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