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飄飄沿著坡面繼續往上走。腳下的路面開始變得更加穩固,碎石比剛才少了,像是已經離開了那片容易滑坡的地層,進入了更堅實的山體部分。
她走了一陣之後,側過頭朝顧燁說了一句:“剛才那塊石板,你覺得是試煉的一部分,還是舊遺蹟?”顧燁走在她旁邊:“兩種可能都有,也可能是試煉利用了舊遺蹟。”
柳飄飄沒有接話,走了一段之後又問了一句:“那你覺得那把劍和那塊石板是同一時期的嗎?”
顧燁想了想:“從磨損程度來看,劍的儲存狀態比石板好,可能是後來被人重新打磨過。也可能是材質的差別。”
前方的路開始出現一段平緩的過渡。
柳飄飄在過渡段與坡道交匯的位置停了一下,拿出水囊喝了一口水,擰好蓋子之後,側過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山脊線:“那扇門後面,可能通往山脊另一側。”顧燁也看了看前方的方向:“有可能。”
兩人繼續走了一陣,前方的路在前方分成了兩條。一條沿著山腰繼續延伸,另一條向上拐去,通往山脊方向。
柳飄飄站在岔路口停了一下,側過頭看向顧燁:“走上面?”
顧燁看了看兩條路的走向:“上面那條離山脊更近,視野更好。下面那條可能是繞遠路。”
柳飄飄沒有再多問,朝著上方那條路走去。
路面比剛才更窄,兩側的植被也變得稀疏。她走了一陣,聽到前方傳來一陣低沉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緩慢地移動,又像是在遠方持續地迴盪,穿過岩層和裂隙的縫隙,在到達這裡時已經變成了綿長的悶響。
她放慢腳步,側耳聽了一會兒,又看向前方的方向:“前面有動靜。”顧燁也停了下來,側耳聽了一會兒:“像是水流聲,又像是風。”
柳飄飄繼續往前走。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前方的路在一處巖壁前斷了,巖壁上有一道裂縫,不寬,但能看到裂縫另一側透進來的光。
柳飄飄側身擠過裂縫,眼前是一道狹長的山脊。山脊兩側都是陡峭的坡面,風從兩端同時吹來,在中間交匯,形成一股持續的氣流,吹得她的衣襬和袖口不斷翻動。
她站在原地沒有立刻往前走,先看了看前方的地形和兩側的坡面,確定路面穩固,然後才沿著山脊繼續往前走。
顧燁也擠過裂縫,跟在她身後走了一段,然後開口問了一句:“你剛才有沒有覺得,那道裂縫的兩側石壁像是人工鑿過的?”柳飄飄回想了一下剛才那道裂縫:“邊緣比較平整,不像自然風化形成的。”
“那就是有人開鑿過這條通道。”
兩人走了一陣,前方山脊的寬度開始收窄,路面也變得更加凹凸不平。走了一段之後,前方的路被一處塌陷截斷了。
塌陷的區域大約有幾步寬,邊緣的碎石還在緩慢地向下滑落,像是一段剛剛形成不久的新斷口。
柳飄飄站在塌陷邊緣往對面看了一眼——距離不算遠,但中間沒有可以借力的地方。
她沿著塌陷邊緣走了一段,蹲下來用手推了一下邊緣的碎石,碎石松動了一些,但沒有大面積滑落。
她站起來:“能跳過去。”顧燁也走過來看了看對面的落腳點:“能跳,但落地的位置不平,可能不太好站穩。”
柳飄飄把劍從腰間解下來握在手裡,退後幾步,助跑,起跳,落到對面的時候身體微微晃了一下,她穩住重心,站穩之後回頭看了一眼顧燁:“落腳的地方比看著硬一些。”
顧燁也退了幾步,助跑,起跳,落地時身體微微前傾,隨即穩住重心:“還行。”
兩人穿過那段山脊之後,前方開始下坡。坡度不大,但路面不太平整,柳飄飄放慢腳步,沿著邊緣走了一段,在一處凸起的岩石旁邊看到了一塊半埋在土裡的舊鐵片,邊緣生鏽,形狀不規整,像是從某件器物上脫落下來的殘片。
她彎腰把鐵片撿起來,翻了個面,表面還有一層細密的刻痕,紋路走向和鐵片上的刻痕相似。
她把它和空間裡那塊鐵片對比了一下,確認了它們之間的關聯:“這兩塊鐵片像是同一件東西上脫落下來的,拼接位置和磨損程度能對應上。”
顧燁也湊過來看了看:“那說明這件器物原本比較大,至少還有幾塊散落在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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