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沿著牆壁表面的紋理逐段掃過,在確定每一處接縫和對位點都已經準備就緒之後,她停下腳步,站到了牆壁正前方。
她把掌心按在牆壁的表面,能感覺到石質溫度比周圍的巖壁略高一些,像是一層被持續加熱過的石層正在緩慢地將熱量傳導到外側。
“牆壁的溫度正在升高。不像是日光照射產生的溫差,也不像是地熱導致的均勻升溫,只集中在正中央這片區域,像是有東西在牆壁內部持續執行。”
她說著,沿著那道溫度偏高的區域邊緣摸了一圈,確認了它的覆蓋範圍。
顧燁也走上來,把掌心貼在了牆壁另一側:“溫度分佈不均勻,中心溫度比邊緣高出一截。像是牆壁後面有某種持續運轉的結構,在透過石質向外散熱。”
柳飄飄沿著牆壁的溫度分割槽走了一遍,確認了中心熱量最高的區域,然後站回到那幾件物品前面,逐個調整了它們的位置和角度,讓它們之間的間距保持一致。
調整完畢之後,她退後半步,看著牆壁表面沿著圓環邊緣浮現出一層淺淡的光。光線的顏色偏暖,像是從石質內部滲出來的一層微光,在圓環周圍形成了一個閉合的光環。
光線沿著圓環邊緣流動了一圈,然後沿著鐵片的軌跡向外擴充套件,在鑰匙和骨簪之間形成了一道連續的路徑,像是一幅被點燃的線路圖。
牆壁中央亮起了一幅完整的地圖輪廓,線條清晰,標註了幾條路徑和節點,其中一條路徑的末端畫著一個她之前沒有見過的符號。
“牆壁上顯示了一幅地圖輪廓,但和之前那張地圖標註的不一樣。路徑的走向不同,末端還有一個新符號。”她沿著那幅地圖的輪廓看了一遍,又確認了幾條分支路徑的走向,然後把符號的形狀和大致位置記在心裡,然後把幾件物品從牆壁上取了下來,依次收好。
牆壁表面的那幅地圖輪廓在她取走物品之後逐漸變淡,像是一層正在消退的水漬,沿著邊緣向中心收攏,幾息之後完全消失,恢復了平整的石面。
她彎腰沿著牆壁底部摸了一圈,沒有發現新的縫隙或開口,然後直起腰來:“地圖顯示的位置可能在礦道更深處。如果今天繼續往裡走,應該能在天黑之前到達那片區域。”
顧燁:“那就帶上照明工具。礦道深處光線不足,需要備足光源才能看清路況。”
柳飄飄點了點頭,把背囊重新整理了一遍,確認水囊和乾糧都帶齊了。兩人走回石門處,她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那間石室的內部,然後側身跨過門檻,沿著通道走回地面。
岔路的方向還在向前延伸,路面上的碎石比之前更少了。她放慢腳步蹲下來,用手沿著路面邊緣摸了一遍:“路面邊緣有車轍碾過的痕跡,像是很久以前有人用板車拉過東西。車輪印的寬度和深度看著像是運礦用的。”
“那這條礦道很可能通往一箇舊礦區。如果礦道還在使用,應該會有更明顯的標記。”
她站起來,沿著車轍印的方向繼續往前走。車轍印在前方拐了一個彎,拐過彎之後,前方出現了一面巖壁,巖壁表面覆蓋著暗灰色的苔蘚。
她沿著巖壁邊緣走了一段,在巖壁底部發現了一處被碎石堵住的缺口。她沿著缺口邊緣清理了一番,石頭逐一滾落,露出了一個大約半人高的洞口。
洞口的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挖掘工具鑿出來的,而不是天然形成的。她彎腰探頭往洞口裡看了一眼:“裡面是一條通道,不深,能看到底。”
她從空間裡取出一支照明燈,擰亮之後朝洞口裡照了一下。
光束穿過洞口,照亮了內部的輪廓——通道確實不深,大約幾步就到頭了,盡頭是一面平整的石壁,石壁表面有一些模糊的刻痕。她彎腰側身鑽進洞口,落地之後在洞室中央站定,目光掃過那面刻痕模糊的石壁。
石壁表面的刻痕排列並不規則,像是被長期侵蝕後留下來的磨損痕跡,有幾道劃痕的末端分叉,形成了一些細微的支線。
她沿著其中一道較為清晰的劃痕用指尖走了一遍,劃痕的走向與那些物品上的紋路屬於同一種風格。她沿著那道劃痕的走向走了一遍,確認它的長度和弧度,然後沿著石壁邊緣走了一圈,確認沒有其他出口或暗格。
“這間石室像是礦道的盡頭,像是道路的終點,也可能是某個中轉點的記錄室,那些刻痕可能記錄了礦道的路線資訊。”
她沿著石壁邊緣又走了一遍,確認整面石壁的輪廓和範圍,然後沿著來路退出洞口,把碎石大致撥回原處,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今天先到這裡。等明天再帶更多的工具過來,看看能不能把那些刻痕拓印下來,帶回去慢慢研究。”
她說完,轉身沿著來路往回走去。落日的光線正從西邊的山脊後面漫過來,把她和礦道入口之間的陰影拉得很長,像是一道正在閉合的門扉,正在緩慢地把白天的邊界合攏,為接下來的探明留出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