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飄飄沿著主路的方向走了一整天。陽光從頭頂直直地照下來,在路面上鋪開一層均勻的暖白色光,把她的影子縮成腳下一小團暗色的輪廓。
她沒有加快腳步,也沒有放慢,只是保持著一種穩定的節奏,像是正在用步伐丈量著這段路與地圖上那個標記之間的距離。
她在一處岔路口放慢腳步,停下來,把那捲從木盒裡取出的地圖展開,藉著午後的光線又看了一遍。
地圖上的路線走向清晰,所有分支路徑都在末端匯聚成一個標記——與她之前見過的那些標記都不同,像是所有路徑的匯合點。
她沿著那道標記的形狀用手指走了一遍:“匯合點的位置,在山脈深處,像是這條路的終點。”
“如果所有路徑都在這裡交匯,那這個位置應該是整個系統的核心。”
柳飄飄把地圖摺好收起來,沿著岔路繼續前進。路面開始逐漸收窄,兩側的植被也逐漸稀疏,露出大片裸露的岩層,腳下的碎石和沙土交錯分佈。
她走了一陣,感覺到指環的溫度開始出現變化——不是持續的升溫,而是一種有規律的脈動,像是正在提醒她已經接近了目的地。
她停下來,抬起手,沿著指環脈動的方向調整了一下方位,然後繼續向前走去。她在暮色降臨之前走到了一處被山體環繞的小型谷地。
谷地不大,三面被巖壁環繞,地面鋪著一層細密的沙土,邊緣處散落著幾塊形狀不規則的石頭,顏色比周圍的岩石更深一些,像是被風沙侵蝕過很多年。
她沿著谷地邊緣走了一圈,在靠近北側巖壁的位置停下來,看到一塊顏色與周圍略有差異的石頭,像是被移動過又放回原處的。
她蹲下來,沿著那塊石頭邊緣把周圍的土撥開,露出下方一塊平整的石板。石板表面刻著一幅簡略的路線圖,與她手裡那幅地圖的走向一致,但更簡潔。
她沿著地圖的走向用手指走了一遍:“地圖上的路線和這片谷地的地形對應。”
她把那捲地圖取出來,沿著石板上那道路線圖的走向,用指尖把地圖上那些線條的走向重新確認了一遍。確認無誤後,她把地圖收好,沿著石板邊緣站起來,沿著谷地邊緣走了一圈。
谷地東北角的巖壁上,有一道窄窄的裂縫,邊緣平滑,像是被修整過的。她沿著那道裂縫邊緣站了一會兒,然後側身擠了進去。
裂縫比她預想中更深一些,走了大約十幾步之後,前方出現了一間不大的空間,四壁平整,地面鋪著石板。
空間正中央的地面上嵌著一塊顏色偏深的石板,比周圍的石磚更深一些,邊緣與周圍的石磚之間有一道細窄的間隙。
她沿著那塊石板邊緣走了一圈,確認了它的完整輪廓和位置,然後蹲下來,沿著那塊深色石板邊緣的間隙用指尖摸了一遍——間隙的寬度與那把鑰匙的齒痕深度一致。
她把鑰匙沿著間隙的走向放進去,沿著間隙的方向推入底部,直到末端被卡住,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嗒聲。
石板表面沿著鑰匙邊緣亮起一圈光,沿著石板表面流動了一圈,然後沿著邊緣收攏,在石板中央匯聚成一個光點,然後沿著石板表面的紋理向下延伸,在地面上形成一道窄窄的光帶,指向空間另一側的牆壁。
她沿著那道光線指向的牆壁方向走過去,用手沿著牆面摸了一遍——牆壁表面光滑平整,但有一塊區域的觸感略有不同,像是被磨平過。
她把那件拼合好的組合體從空間裡取出來,沿著那塊區域邊緣的紋路,沿著紋路的走向緩緩滑動,沿著組合體邊緣的弧度貼合上去,沿著紋路的走向落到底部,被卡住了。
牆壁表面沿著組合體邊緣亮起一圈光,沿著牆面的紋路緩慢擴散,覆蓋了整面牆壁的表面,然後沿著邊緣收攏,在牆面中央匯聚成一個光點,持續了大約幾息之後,熄滅了。
牆面沒有開啟。但她感覺到腳下的地面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沿著石板之間的縫隙向外擴散,又逐漸消散。
她沿著牆壁邊緣又走了一圈,確認它的狀態,然後把組合體和鑰匙從對應的位置取出來,依次收好,沿著來路穿過那道裂縫,走回谷地的地面。
暮色已經從山脊後面漫過來了,把她走過的那片谷地染成一片暖金色。
她站在裂縫入口處,側過頭最後看了一眼谷地的方向,然後沿著來路走回主路的方向。她走回岔路口時放慢腳步,側過頭對顧燁說了一句:“匯合點的位置確認了,但還需要在特定的時間或條件下才能真正開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