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燁走在她旁邊:“如果它是整個系統的核心,那它的觸發方式可能需要所有部件全部就位,按順序完成啟用,而且可能在一天中的某個特定時刻才會響應。”
柳飄飄沒有接話,沿著主路繼續向前走去。指環的溫度在她沿著主路行進的過程中始終保持著穩定的微熱,像是一層正在緩慢地加熱的訊號層,正在把她走過的路徑和尚未走完的路段連線在一起,等待著她在合適的時刻重新回到那道牆壁前面,把那些分散的部件按順序放回它們應該在的位置。
柳飄飄沿著主路走了一陣,天色逐漸暗了下來。她沒有急著找地方紮營,又走了一段,直到路邊出現一處背風的矮坡,才停下來。
她放下背囊,靠著坡面坐下,把那幾件物品從空間裡依次取出來,在面前的地面上排開。鐵牌、圓盤、組合體、鑰匙,還有那捲地圖,在暮色中排成一條線,邊緣的紋路在昏暗中連成一道完整的弧線。
她沿著那道弧線用手走了一遍,確認每一件物品的位置和狀態,然後沿著地圖的走向看了一遍。匯合點的位置已經確認了,但她需要回到那片谷地,才能完成最後一步觸發。
“明天天亮之後,回到那片谷地去,把東西放回對應的位置。”柳飄飄說著,把那些物品依次收好。
顧燁在她旁邊坐下來:“觸發條件可能不只是放對位置,還需要在特定的時間才能生效。如果那面牆壁上的地圖是在特定光照條件下才會顯現,那匯合點的觸發也可能需要特定的時間。”
柳飄飄想了想:“那就等光線合適的時候再試。”
她靠著坡面,把劍橫放在膝頭,閉上了眼睛。指環的溫度在她入睡之前還在持續升高,像是在緩慢地校準自己的頻率,準備在明天進入那片谷地時,與周圍的環境重新對齊。
第二天天亮之前,柳飄飄就醒了。晨光還沒有完全鋪開,只有一層灰白色的光帶沿著山脊線的邊緣緩慢擴充套件。
她站起來,把背囊繫緊,沿著來時的方向往回走。路面在她的步伐下發出細碎的迴響,像是正在把那些被露水和夜風覆蓋過的痕跡重新啟用。
她穿過那道岔路口之後,沿著谷地邊緣走了一陣,在那道裂縫前面停下來,側身擠了進去,沿著通道走到那間嵌著深色石板的空間。光線從裂縫入口滲進來,在牆壁表面鋪開一層稀薄的光影。
她沿著那面牆壁邊緣走了一圈,確認它的狀態沒有變化,然後把那幾件物品按照它們在空間裡收好的順序,逐一放回對應的位置——鑰匙沿著地面的縫隙推入,圓盤沿著石柱底部的凹槽卡入,鐵牌沿著另一側牆壁的紋路滑入,組合體沿著牆壁中央那道標記的輪廓貼合上去。
所有物品歸位之後,牆壁表面沿著那些物品的邊緣同時亮起光,像是一層被同時點燃的脈絡,沿著牆面的紋路緩慢擴散,覆蓋了整面牆壁的表面。
光沿著地圖的走向流動了一圈,然後沿著邊緣收攏,在牆面中央匯聚成一個光點,持續了大約幾息之後,沿著牆面的紋理向下延伸,在地面上形成一道窄窄的光帶,指向空間角落的方向。光帶在牆角處消失,像是滲入了牆壁與地面的接縫中。
她走到牆角蹲下來,用手沿著牆角與地面相接的位置摸了一遍。牆角與地面之間的接縫在光線滲入之後,顏色變得比周圍深一些,像是被重新啟用過的。
她沿著那道接縫的位置,把骨簪沿著接縫的走向插入,沿著接縫的方向緩緩移動,直到被卡住。
牆壁表面沿著骨簪邊緣亮起一圈光,沿著牆面的紋路流動了一圈,然後沿著邊緣收攏,在牆面中央匯聚成一個光點,然後沿著牆壁的表面向下延伸,在地面上形成一道窄窄的光帶,指向牆角的方向,與之前那道光線重疊。
牆壁中央沿著光點的位置出現了一道細窄的裂縫,沿著牆面的紋路擴充套件,形成一道完整的門形開口。她沿著裂縫邊緣用手摸了一遍,確認它的穩固程度,然後雙手扣住開口邊緣,沿著開口的方向向上提起。
門沿著預設的軌道緩緩升起,露出一條通往深處的通道。通道內部的空氣乾燥而溫暖,像是一直被密封在一個穩定的環境裡。
她彎腰鑽過那道通道,沿著通道走了一陣,在通道盡頭看到一面平整的石壁。石壁表面光滑,沒有紋路,但邊緣處有一道細窄的凹槽,與她手裡那把鑰匙的輪廓一致。
她把鑰匙沿著凹槽的走向放進去,沿著凹槽的方向推入底部,邊緣貼合。石壁表面沿著鑰匙邊緣亮起一圈光,沿著石壁表面流動了一圈,然後沿著邊緣收攏,在石壁中央匯聚成一個光點,然後熄滅了。
石壁沿著光點的位置向後退去,露出一間不大的空間。空間中央的石臺上放著一隻舊木盒。
她沿著盒蓋邊緣摸了一遍,然後輕輕掀開盒蓋,裡面放著一塊巴掌大小的圓形金屬板,邊緣打磨得光滑,表面刻著一幅完整的地圖,與之前見過的那些地圖都不同,像是把所有分支路徑和節點都納入了同一幅圖裡。
地圖中央的位置,有一處微微凸起的標記,邊緣的刻紋比其他區域稍深,像是整幅地圖的匯聚點。
她沿著地圖的走向用手指走了一遍:“像是礦道系統的完整地圖,包含了所有分支路徑和節點。”
她沿著地圖中央那道凸起的標記用手指摸了一遍,確認它的形狀和尺寸,然後把金屬板小心地收進空間裡,沿著來路走回地面,穿過那道縫隙,沿著谷地邊緣走回主路的方向。她走到岔路口時放慢腳步,側過頭最後看了一眼谷地的方向,然後沿著主路繼續向前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