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鰍的尾巴尖在地面上輕輕拍了一下,語氣裡帶上了一層肉痛的遺憾:你們看到沒,掉地上一個!沒了!浪費!一群敗家子!
蟾蜍在葉子後面用前爪扒拉了一下地面,像是在做最後的準備動作。
然後它的後腿猛地發力,整個身體從草叢中彈射了出去,落點精準地降落在了休息區邊緣那片果堆旁邊的地墊上。
它的落地帶著一聲輕微但清晰的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放在了軟墊表面的聲音。
喪彪蹲在陰影裡看著蟾蜍落在果堆旁邊。它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開口說了一句,語氣平淡得像是在確認天氣:你們仨幹啥,準備偷地雷啊,躲在哪跟個鬼一樣,嚇你爹一跳。
泥鰍的身體在蟾蜍落地之後快速跟上,從草叢中游了出來,停在了蟾蜍旁邊。
它聽到喪彪那句問話之後,整個身體極其迅速地進入了表演模式——它的身體微微搖晃,豎瞳無神地朝上翻了一下,用一種我在夢遊的含糊語氣開口了:你在做夢……你在做夢……你在做夢……
它連續重複了三遍,聲音飄忽得像是一段被拉長了的囈語,像是在努力維持著一種我什麼都沒幹只是在夢遊的狀態。
蟾蜍在泥鰍旁邊蹲著,它的身體保持著一種僵硬的靜止狀態,嘴巴微微張著,發出了一聲單音節的、不帶任何語義的聲響:呱……
九尾狐趁著泥鰍和蟾蜍吸引注意力的間隙已經無聲地移動到了果堆的另一側。
它的九條尾巴全部貼著地面展開成一道扇形,像是一層正在緩慢推進的偽裝幕布。
它的動作極其輕巧,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一隻前爪精準地探入了果堆邊緣,捲住了一顆果實往自己的方向撥動。
當它成功把那顆果實撥到自己面前時,泥鰍和蟾蜍還在那邊繼續表演和的複合戲碼。
九尾狐用前爪把那顆果實抱進懷裡,張開嘴快速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嚥下去,然後又咬了一口。它的動作緊湊而高效,像是正在跟時間賽跑。
喪彪的聲音又響起來了,依然是那種平淡的、不緊不慢的語調:偷吃就偷吃,我又不管。
泥鰍那套表演在喪彪說我又不管的時候猛地卡了一下。
它的身體停止了搖晃,豎瞳從無神的翻白狀態恢復到了正常的聚焦狀態,偏過頭看向喪彪的方向,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試探性的確認:你當沒看見哈?
喪彪蹲在陰影裡用後爪撓了撓耳朵後面的毛,姿態從容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自己人,別客氣。
它說著用下巴朝果堆的方向輕輕努了一下,你們要吃就吃。反正那女人醒了我也不承認看到過你們。
泥鰍聽到這句話,整條身體像是被按下了某個開關一樣猛地放鬆了下來。
它不再維持那套的表演了,而是以一種更加真實的姿態遊向果堆,用尾巴捲住一顆果子就往自己身邊拉。蟾蜍也不了,它在果堆旁邊蹲下來用前爪穩住一顆果實開始小口啃食。
九尾狐已經啃完了一顆開始用視線評估著下一顆的大小和成熟度。
三小隻在休息區邊緣圍成了一個鬆散的小圈子,各自專注地啃著手裡的魔靈之果,動作從最初的急促逐漸變成了一種更加悠然的節奏。
喪彪蹲在陰影裡看著它們吃果子的畫面,慢悠悠地又往自己嘴裡丟了一顆果肉,腮幫子鼓動著嚼得很慢很香。
地墊上那些沉睡的人依然睡得深沉。柳飄飄在睡夢中翻了個身,一隻手垂落到了墊子邊緣,指尖堪堪觸到了果堆最外側一顆果實的表皮。
她的呼吸依然平穩均勻,像是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旁邊正在發生一場小型的物資再分配行動。
小魔王在角落裡換了一個姿勢,蜷得更緊了一些。
他的呼嚕聲依然持續著,但那呼嚕的節奏比之前略微放緩了一點,像是在深度睡眠中進入了一個更加放鬆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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