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最快的速度撥開人群追到醫院門口後，項冕驚魂未定地停住腳步，發現褚月並沒有離開，而是沉默地站在車旁等著他。
項冕感覺自己的腳步是虛浮的，渾身連一點力氣都沒有，連自己怎麼挪過去的都不知道，他看著褚月冷淡到極致的臉，內心的恐慌徹底掩埋不住，顫抖著開口。
“月月……我可以解釋……”
“我不是聽你解釋的。”褚月平靜開口，她和項冕保持著一米遠的距離，“我之所以等你，是徹底做個了斷。”
項冕紅著眼睛搖頭，他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嗓子就像是被塞住一般，乾啞到發不出聲音。
褚月低下頭沉了一口氣，復又抬起頭靜靜地看著他，“項冕，這四年我對你問心無愧，我付出的愛和關心遠比你給我的要多，你不算一個稱職的戀人，但我曾經依然深愛你，你知道為什麼嗎？”
項冕無聲地搖著頭。
褚月輕輕把手放在車玻璃上，她的聲音輕柔得像水，將往事娓娓道來。
“大一的時候，我被室友拉著去參加了一個學姐舉辦的宴會，我是從小地方來的，很多東西都不懂，鬧了笑話，在場的人為了逗悶全都拿我取笑，是你幫我解的圍。”
”其實也不算幫我吧，你只是嫌吵罷了，那段時間你心情不好，看什麼事都不痛快，卡座人嬉笑的人打擾到你玩遊戲，你就開口把所有人都罵了一頓。”
“你或許根本就不留意，但我卻記下了，我那個時間覺得你冷冷的，酷酷的，話很少但做事很靠譜，心裡默默地喜歡了你很久。”
項冕拳心顫慄著。
長吸了一口氣，褚月的眼眸變得無比的平靜，“我之所以會和你說這些，是因為我想告訴你，項冕，我愛的是曾經的那個你，但是，我愛的那個項冕已經被你親手殺死了。”
項冕的眉心抖動著，眼眶裡面的淚水已經盈滿了，他嘴唇翕動了幾分，艱澀地吐出幾個字，“月月，我錯了……”
褚月搖了搖頭，她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事實上，我挺高興在我不愛你了以後才知道你出軌的事，至少不會傷心，也不會落個撕心裂肺的狼狽模樣。”
看著褚月的眼睛，項冕甚至無法看到她眼裡的任何情緒，她沒有憤怒，沒有憎恨，甚至連淺顯的厭惡都沒有。
她冷淡的可怕，就彷彿在面對一個陌生人，這樣的冷淡才是最能重傷項冕的劍，想到昔日滿心滿眼都是他的褚月如今連一個有感情的眼神都不肯給他。
項冕才真正意識到，自己真的要失去褚月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他的心就像是被無數細密的針刺穿了無數遍，痛到渾身流血，呼吸停滯。
抬起通紅的眼睛，項冕哽咽著開口，“月……我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褚月沒有回應他的問題，只是看著他的眼睛靜靜開口，“項冕，已經結束了。”
“可是我不信你一點都不愛我了！”項冕的眼淚隨著聲嘶力竭的聲音掉落下來，“那麼多年的感情，你就算是怨我也好，恨我也罷，你不可能心裡沒有我，褚月我不信你是這麼一個沒有感情的人！”
面對項冕近乎崩潰的情緒，褚月兩隻手握住包帶，她低垂著眼睫，呼吸很輕，聲音也很輕，“項冕，我留下來不是要和你爭個對錯，你做出這樣的事情我不可能原諒你，我也不屑於去怨恨你。”
“我的生活不是隻有感情，我沒有空餘的時間去傷心，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感傷，我明白你不甘心，你離不開我，但這都和我沒有關係了。”
“以後你走你的路，我過我的橋，過往的種種就讓它隨風去吧，不要再來打攪我的生活。”
項冕拼命地搖頭，“不行褚月，不能分開，不能沒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