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胥洲握手機的手越來越緊,手面上青筋明顯地凸起,一雙寒眸如幽潭般深邃,揚動嗓音冷冷給出一句話。
“我知道了。”
電話結束通話了,祝胥洲靜靜在原地坐著。
出軌?
詆譭?
侮辱?
他連重話都不捨得說一句的褚月在項冕那裡,就被這樣對待嗎?
項冕是不是。
活夠了?
漆黑的夜裡連星星都掩藏在雲層之下,去往褚月家最近的一條路很偏,此時人跡罕至,道路上連車都看不見幾輛,項冕開著車臉上帶著灰敗的神色。
他握著方向盤,腦海裡反覆迴響著褚月的那些話,每一個字都像刀片一樣狠狠颳著他的心。
無盡的後悔堵塞在胸膛,讓他感到呼吸都受到了阻力。
眼眶酸澀到眼淚滾落,項冕顫抖著眉毛咬住嘴唇。
他怎麼能,怎麼能把那麼好的褚月推走。
那可是最愛他,對他最好的褚月啊。
他怎麼能那樣傷害她。
過往四年的種種一幕幕浮現在眼前,項冕不信褚月就這樣不愛他了。
褚月一定是在生氣,氣急了才說那樣的話。
只要他好好改正,用心去彌補,就一定可以挽回褚月的心。
他和褚月是不可能分開的。
絕對不可能!
“嘭——!”
劇烈的撞擊聲從後方猛地傳擊了過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巨大的後坐力頂得項冕整個人向前撲去。
安全氣囊瞬間炸開,砸得項冕大腦一臉空白,鈍痛襲來的時候他幾乎被這股衝擊力撞暈。
通體漆黑的邁巴赫橫亙在路上,車頭已經撞得癟了下去,只剩下一個車燈在閃,灑下滲人的白色光束。
緊接著車門被踢開,祝胥洲緩緩從車上走了下來。
額頭往下滲著血,一路滴進眼睛裡,祝胥洲卻絲毫沒有去管,他緩緩摘下手腕上的腕錶,套在手心處握成了一個簡易的指虎,隨後踩著緩慢的步調朝著前面那輛瑪莎拉蒂走去。
險些暈死過去的項冕這個時候稍微恢復了一些清醒,他擰著眉毛用力挪動了一下身子,下一秒車門就被人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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