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沒過多久,機會又來了。
遼國那邊,女真越打越強,遼軍節節敗退,宋朝邊境的地方官們,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紛紛上書,說契丹可伐。
雄州知州和詵,不斷結交北方豪傑,收集燕山地圖,中山守張杲、高陽關安撫吳玠,也紛紛獻議,河東經略薛嗣昌,把邊境諜報添油加醋,每次上朝都喊“北伐!北伐!”
還有個叫董才的人,原是遼國易州漢人,外號董龐兒,糾集一幫人當流寇,他派人給宋朝遞表,自稱“扶宋破虜大將軍”,願意當內應。蔡京招降了他,賜姓趙名詡。
這些人都說:大宋,快出兵吧,遼國人民盼王師如盼甘霖!
趙佶又心動了。
就在這種背景下,高藥師他們漂到了登州。
政和七年七月初西,王師中的奏摺送到京城。
趙佶看完,立刻讓太監把奏摺送到蔡京府上,讓蔡京和童貫一起商議。
蔡京和童貫商量後,給趙佶出了個主意:
“太祖、太宗的時候,女真經常來朝貢,我們還買他們的馬,後來就斷了,現在不如以買馬為名,派人去女真,看看他們到底什麼情況,如果實力確實強,我們就和他們結盟,夾擊遼國。”
趙佶同意了。
於是,登州知州王師中接到命令:招募人手,和高藥師一起出海,以買馬為名,去女真探聽虛實。
王師中選了個士兵,叫呼延慶。
呼延慶是平海軍的一個普通士卒,但有個特長:會外語,尤其是女真語,他口才也好,能說會道。
政和七年八月三日,王師中選了七個將吏,借了進武校尉的官銜,調了平海軍的兵船,和高藥師等人出發了。
八月二十二日,船隊下海。
他們沿著遼東半島西側北上,目標首指女真控制區。
結果,到了對岸,高藥師他們遠遠望見女真的巡邏兵,甲冑鮮明,人數眾多,嚇得不敢靠岸。
船在海上轉了幾圈,差點被女真巡邏船發現,只能掉頭跑回來。
政和八年正月,高藥師回到青州,報告說:
“我們到了蘇州界,望見岸上女真兵甲太多,不敢靠近,就回來了。”
趙佶勃然大怒。
派你們去探路,結果連岸都沒上,就嚇得跑回來?這算什麼?
他立刻下旨,把原來那些借官出海的人,全部發配到偏遠地區,一個不留。
然後命令童貫:重新組織,必須成功!
童貫和王師中商量,這次選了個更靠譜的人——武義大夫馬政。
馬政是軍官,有膽識,有謀略,呼延慶繼續當翻譯兼嚮導,再加上高藥師,以及八十名士兵,組成了一支“出使女真小分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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