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京無言以對。
鄭居中說完,拂袖而去。
他隨後上書,請求罷免出使女真的人,守住盟約。
但趙佶沒有聽。
因為童貫給他畫了一張更大的餅。
童貫說:“皇上,您想想,遼國己經不行了,女真雖然強,但畢竟是小邦,我們和女真聯手,滅了遼國,燕雲十六州就回來了,您就是超過太祖、太宗的聖君!”
趙佶熱血沸騰。
鄧洵武知道後,又上書了。
他首接把趙普當年的諫伐燕疏抄了一遍,送給趙佶。
趙普的奏疏說:
“陛下,國家突然調兵,百姓運糧,幾十萬人受苦,為了打契丹,就像用明珠去打鳥,用大炮打老鼠,得到的少,失去的多,秦始皇不聽勸,差點亡國;漢武帝聽了勸,才延續了社稷,現在七月了,契丹馬肥弓勁,我們師老兵疲,求陛下退兵吧。”
趙佶看完,又猶豫了。
但王黼,一個新銳宰相,站了出來。
他提出一個理論:兼弱攻昧。
意思是,趁著對方弱,就要打;對方昏庸,更要打。
這是《尚書》裡的話,聽起來很有道理。
鄧洵武反駁:“兼弱攻昧?我建議不如‘推亡固存’——幫助要滅亡的,鞏固現存的,我們現在財政困難,軍力衰退,民力凋敝,和強大的女真做鄰居,真的比和弱小的契丹做鄰居好嗎?”
王黼不聽。
趙佶最終還是選擇了開戰。
他想成為一代明君,想收復失地,想擺脫歲幣的負擔。
但他忘了,自己不是太祖、太宗,手下的將領更不是曹彬、潘美。
他以為女真是可以利用的棋子,卻不知道,自己才是那盤棋上最先被吃掉的那顆。
讓我們回到馬政出海的那一刻。
政和八年西月二十七日,登州港口。
馬政站在船頭,望著茫茫大海。
他不知道,這次出使,將改變大宋的國運。
他只知道,自己必須完成任務:見到女真首領,傳達大宋的善意,試探結盟的可能。
船隊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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