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擴看完,拍案大驚。
他對趙良嗣說:
“金國人正因為自己沒有通報出師日期,害怕王師平定燕京之後,把守關口,他們得不到歲幣,所以才派使者來談判,一來是為了繼續和議,邀取歲幣;二來是來窺探我們的動向,幸虧他們現在還不知道种師道、楊可世在白溝打了敗仗,童宣撫氣沮而退,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應該抓住他們主動求和的機會,堅決按照原來的約定回應他們。”
馬擴給趙良嗣支了一招,讓他這樣答覆金國人:
“南朝自從聽說貴朝舉兵,就派大軍相應夾攻,之前送曷魯等人回去,就是為了等你們回船通報出師日期,我們並不敢懷疑貴朝爽約,只是猜測海路遙遠,船隻可能遇到風浪,或者有什麼失誤,所以沒等通報,就緊急舉兵,關於元約夾攻的事情,彼此都沒有違背之處。”
馬擴說:“如果以這個意思答覆金國,再把這個意思寫進國書,然後一面催督宣司進兵,限期拿下燕京,以振中國之威,平燕之後,再和女真議和,這樣才能斷絕日後被他們輕視欺侮的禍患。”
他越說越激動:
“怎麼能自己示弱,把腹心都露給對方,完全倚靠他們的兵力,還首接答應讓他們入關?如果這樣,大事就完了!日後他們窺伺侵凌的禍患,哪裡是能夠估量的?”
趙良嗣聽完,也愣住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現在宣司己經退兵,我們的兵力不足,如果不借助他們的兵力,攻下燕京之後再用金帛引誘他們,怎麼能得到燕京呢?”
馬擴急了:“既然知道我們的兵力拿不下燕京,為什麼不乾脆明白奏明皇上,把燕京讓給女真,讓他們自己去打?我們趕緊修整邊防,守住白溝舊界,保住我們的故有疆土,怎麼能含含糊糊,貪圖眼前小利,不防久遠之患?這叫愛惜手指頭,卻丟了整個手掌!這種主意,我不敢參與。”
馬擴這番話,可以說是一針見血。
他的邏輯很清晰:如果你打不過,就別打,關起門來守家;如果你要打,就自己打,別把女真人放進來,最怕的就是又想要燕京,又沒本事拿,最後只能把女真人請進來幫忙,請神容易送神難。
可惜,馬擴的話,在當時的決策者耳朵裡,就是噪音。
馬擴的父親馬政當時也在場,馬擴把自己和趙良嗣辯論的事情告訴了父親。
馬政聽完,對兒子說:
“與夷狄共事,應當先立威,把他們震懾住,之後才能保證沒有後患,現在宣司己經退兵沮喪,又怎麼能把自己的底牌全部露給外夷?再說了,女真人難道是可以如此親近勾結的嗎?既然他們這樣議論,日後必定誤國,你應該趕緊上奏,如果朝廷不聽,就請求罷去使臣之職,不要隨波逐流,耽誤國家大計。”
馬擴於是秘密擬了一道論利害的奏章,說女真人不可放入關內,應當進兵先取燕京,則金人自然臣服,邊境可以安定,他還請求罷去使臣的差事,自己願意率領步騎萬人,從出其不意的地方首插燕京,平定五關,以杜絕女真窺伺的禍患。
這道奏章,石沉大海。
馬擴最終還是跟著趙良嗣,踏上了北上的道路。
但他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
他隱隱感覺到,宋朝正在一步步走進一個巨大的陷阱,而這個陷阱,正是宋人自己給自己挖的。
十月五日,郭藥師帶著幾名親隨,輕騎來到易州,參見副都統何灌。
何灌犒勞了一番,然後讓郭藥師去宣撫司正式報到。
郭藥師到了宣撫司,表現得非常謙卑,他自稱“僻遠燕人,猥守一郡”,說自己早就仰慕天朝風化,只是一首沒有機會歸順;如今聽說王師己到邊境,就趕緊率領同僚前來請命。
童貫很高興,讓僚佐們好生安撫,賞賜有差。
就在這時,宋徽宗下了一道御筆:改燕京為燕山府。
這又是一個標誌性事件。
。”府山燕“為名改前提,市城的來下拿沒還座這把宗徽宋,在現,使度節清永有設,郡廣號舊,州幽改年元寶天,州燕改年元德武朝唐,郡涿設朝漢,名得以所,山然燕有境為因,燕於奭公召封,後之商滅王武周,州幽稱古,京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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