涿州下轄西縣:范陽、歸義、固安、新城,賜名涿水郡,威行軍節度使。
檀州下轄二縣:密雲、行唐,賜名橫山郡,鎮海軍節度使。
平州下轄三縣:盧龍、古城、馬城,賜名海陽郡,撫寧軍節度使。
易州下轄三縣:易縣、淶水、容城,賜名遂武郡,防禦。
營州下轄一縣:柳城,賜名平盧郡,防禦。
順州下轄一縣:懷柔,賜名順興郡,團練。
薊州下轄三縣:漁陽、三河、玉田,賜名廣川郡,團練。
景州下轄城縣,賜名灤州郡,軍事。
此外,盧龍縣賜名盧城,石城縣賜名臨州。
這一串名字,改得那叫一個熱鬧。
可問題是,這些地方,宋軍真正控制住的,只有易州和涿州,剩下的燕山府、檀州、平州、營州、順州、薊州、景州,幾乎都還在遼人手裡。
宋徽宗坐在汴京的皇宮裡,己經把燕京的地圖研究得明明白白,把各個州縣的新名字都起好了,甚至連節度使、防禦使、團練使的級別都安排得妥妥當當,可前線的宋軍,卻還在白溝邊上猶猶豫豫,連燕京城的門朝哪兒開都不知道。
這種巨大的反差,正是北宋末年北伐荒誕劇的縮影。
朝廷上下,人人都在做“收復燕雲”的美夢,卻沒有幾個人真正去思考:這仗,到底該怎麼打?
十月八日,都統制劉延慶與郭藥師等率軍出雄州,進入新城,沿著涿州、易州一線開進。
十月九日,遼國的使者蕭容、韓昉到了雄州。
童貫和蔡攸以軍禮接見了他們。
但這次見面,從一開始就充滿了火藥味。
蕭容、韓昉帶來的,是蕭太后的表文,表文裡說的是“納款稱臣”,也就是遼國願意向宋朝稱臣,但並沒有明確說要把燕京和山前山後的土地全部交出來。
童貫和蔡攸一看,不高興了。
他們要的,是“納土”,也就是遼國把燕京及周邊州縣全部割讓給宋朝,只稱臣?不行。
童貫當場發作,把蕭容、韓昉的表文摔了回去,呵斥道:“不是納土,我們不受!”
蕭容和韓昉也不卑不亢。
韓昉笑著說:“納款,不就是納土地嗎?遼國的族類眾多,事情並不容易辦,朝廷應當考慮兩全其美,不要給日後留下悔恨。”
他又加了一句:“好鄰舍,朝廷卻把人家蹙踏了,不知道那個惡鄰舍,將來你們也要後悔的。”
這話說得太扎心了。
“好鄰舍”指的是遼國,“惡鄰舍”指的是金國,韓昉的意思是:你們宋朝把遼國這個好鄰居逼急了,等你們以後面對金國這個惡鄰居的時候,一定會後悔今天的決定。
這話,幾乎是一語成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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