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信州、灤州,都是如此。
回程的路就不細說了。
到清州,即將出界,送伴使副夜裡設宴,也是惜別之會,互贈衣物,情意殷切。
次日早上出發,到邊界處。
帳幕下馬,遙望大宋這邊。
旗幟、甲冑、馬車、帷幕,一應俱全。
許亢宗寫道:“人人都有喜色。”
少歇片刻,樂聲起,酒三行。
上馬,與送伴使副一起越過宋朝邊界的帳幕,奏樂,酒五行。
再上馬,雙方在邊界正中相對勒馬而立,馬上各飲一杯,互換了手中的馬鞭,作為日後的紀念。
引接官呈上辭狀,雙方舉起馬鞭作揖,各自掉轉馬頭。
馬緩緩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回望。
再走幾步,再停。
躊躇再三,不忍分別。
如是者三次,才終於催馬前行。
金國送行的人,有的神色悽惻,有的揮淚。
宋朝這邊的人呢?
許亢宗刪掉了原來的西個字:“吾人無也。”
我們的人沒有哭。
回程的路上,許亢宗看到了可怕的一幕。
金國境內,糧車、兵馬一隊接一隊地南下,正往邊境移動。
漢兒百姓也紛紛向他們透露:金人即將大舉入侵。
許亢宗寫道:
“是行回程,見敵中己轉糧發兵,接跡而來,移駐南邊,而漢兒亦累累詳言其將入寇。”
他們己經在轉運糧草,調動軍隊,源源不斷地向南邊集結,當地的漢人百姓也三番五次地告訴他們:要打了,金人要打過來了。
使團上下,日夜憂慮,擔心被扣留。
幸運的是,他們還是活著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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