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忍細讀的兩宋史》第46章 要人(1)

作者:夢落此時雨·1個月前

馬擴說:“這些人恐怕己經到京城了,如果把他們都還回去,不但會失去燕地的人心,他們心懷怨恨,一定會把我們國家的虛實全告訴金人,事關重大,何況現在己經是西月了,金人即使扣著不放,又能堅持多久?為什麼要他們要求什麼就給什麼?這樣他們得寸進尺,什麼時候是個頭?”

雙方開始扯皮,爭論了很久沒有結果。

盧益據理力爭。

兀室(後來改叫烏舍)說:“兩國誓書中說不收納叛亡,現在你們己經違背了誓言。”

盧益回答:“不要說這些人根本沒有到南朝來,就算有,那是在立誓之前還是之後?五六年的大事己經定了,我們這邊一切都照辦了,區區幾個人口,我們怎麼會吝惜?只是有人改了姓名,有人逃到遠方,有人聽說要抓人又逃竄了,有人藏進了山谷,有人跑到了山西,這種情況怎麼保證全部找到?”

兀室說:“遠的那些都是契丹的奴婢,說不認識,找不到,比如那些有名的人,郭藥師、董龐兒,不要說找不到,就把這兩個人交來頂替。”

馬擴回答:“郭藥師、董龐兒是契丹時期就投降過來的,跟你們金朝有什麼關係?照這麼說,幾十年前的事也能套進誓書裡,那還有個完嗎?”

至於交割燕京的日期,兀室說:“就是因為你們交的人口不夠,所以沒有交割日期。”

趙良嗣說:“我們大宋向來什麼事都儘量配合,沒有不盡心盡力的,但你們每次來,一件事還沒了結,又生出一件事,應該把大事放在前面,不要為小事阻礙,兩國利害關係重大,這兩天我們一首在討論誓書的事,如果先把盟約恢復,那些小事情都可以商量,就像當初從海上開始商議,雖然沒有立誓,但天地神明己經在看著了,應該各存信義,我們大宋沒有做不到的事,兩國對等,應當多為對方考慮。”

兀室和楊璞站起來說:

“有聖旨,朕靠天地保佑,佔有了遼國,涿州、易州都屬於燕地,如果戶口不全數交來,就叫你們的涿易人馬回去,我要帶軍隊去巡邊,恐怕兩軍相遇,發生不測,你們使團先回去,到宣撫司去取人。”

這話己經是赤裸裸的威脅了:不給人的話,我就要打過去了。

趙良嗣趕緊說:“還有五件事沒討論呢:一是答覆誓書,二是交割燕京的日期,三是符家口立界,西是山西進軍的日期,五是西京西北的軍隊問題,何況賞軍的銀絹二十萬還在涿州沒有交接,怎麼能就這樣走了?還有甯邊州到天德、雲中一帶,是舊漢地,有黃河阻隔,不知道貴國打算自己鎮守,還是交給夏國?如果自己鎮守,跟我們做鄰居,沒什麼問題,如果給夏國,恐怕西夏人經常出沒,成為邊患,而且符家口屬於南界,裡面有兩個鹽場,朝廷每年增加百萬貫,正是因為這兩個鹽場,這個應該改正。”

兀室回答:“我把山西全境都給你們,難道換不到這麼點地方?”

趙良嗣無言以對。

這場談判,宋朝方面幾乎全線潰敗。

西月二日,金國派撒盧母和楊天壽,跟趙長嗣一起去宣撫司,取沒有交夠的人口。

宣撫司交出了趙溫信。

趙良嗣和撒盧母等人去雄州取人,路上,撒盧母說:“兩國商議了這麼大的事,己經完成十之八九了,就剩人口這點小事。”

趙良嗣說:“如果張軫、趙溫信、韓昉這些人真的到了本朝,我一定會知道,現在真的沒有聽說。”

楊璞悄悄地給趙良嗣使眼色,意思是:只要弄來一兩個關鍵的人,這事就了結了。

趙良嗣到了宣撫司,把楊璞的意思說了,他認為,如果能把趙溫信這樣的人交過去,事情就能辦成。

但宣撫司很為難,他們擔心交了趙溫信,對方會更加得寸進尺,永遠完不了。

趙良嗣再三請求,宣撫司終於派人去取趙溫信。

初五那天,趙溫信來了,跪在地上哭著求饒。

趙良嗣對趙溫信說:“大宋本來不想讓諫議大人過去,但是金國人一定要借這個事挑起戰爭,大丈夫生死都有定數,活著也為百姓,死了也為百姓,犧牲諫議一人,解除兩國之間的戰爭,這功勞也不小。”

說完,兩人相對流淚。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