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企弓,遼國的宰相,現在成了金國的搬家隊長。
他們萬萬沒想到,這趟搬家之旅,將成為他們的死亡之旅。
故事的主角登場了。
他叫張瑴(jué),平州義豐人,年輕的時候考中過進士,後來在遼國做官,一路做到了平州節度使,這個人有點本事,曾經帶兵平過亂,立了功,被授權管理平州軍務。
燕王耶律淳死後,張瑴敏銳地察覺到:遼國要完蛋了。
於是他做了幾件事:
1. 把平州轄區內的所有壯丁都登記造冊,編入軍隊,湊了五萬人。
2. 搞了一千匹馬。
3. 選拔將領,訓練士兵,囤積糧草。
4. 招攬有才能計程車大夫,一起商量大事。
總而言之,他在給平州做“末日準備”。
蕭太后曾經派太子少保時立愛來當平州知州,時立愛一到任,就發現不對勁:張瑴表面客客氣氣,實際上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時立愛是個聰明人,立刻稱病不出,什麼事都不管了,張瑴也毫不客氣,繼續自己管自己的。
後來金人打下了燕京,開始處理平州問題,金國的參知政事康公弼說:“張瑴這個人狂妄自大,沒什麼謀略,雖然有幾萬兵,但都是鄉民,裝備不行,糧草也不足,他能幹什麼?不如先穩住他,以後再慢慢收拾。”
金人覺得有道理,就把時立愛召到前線,給張瑴加了個“臨海軍節度使”的頭銜,讓他繼續管平州。
然後,金人開始安排燕京百姓的遷徙工作,左企弓帶著一大幫燕京官員和富戶,準備經過平州回金國。
粘罕(金國名將)對左企弓說:“我想派三千騎兵先到平州,把張瑴抓了,然後你們再走,怎麼樣?”
左企弓等人都說:“好啊好啊,穩妥!”
只有康公弼反對:“如果派兵去打平州,那就是逼張瑴造反,我以前在平州做過官,那裡的人情世故我都熟悉,不如讓我一個人騎馬去看看他的態度,然後再做打算。”
金人同意了,給了他一塊金牌,讓他去。
康公弼到了平州,見到張瑴,傳達了金人的意思。
張瑴說:“遼國八路,七路都亡了,就剩下平州這一路,我之所以不敢解散軍隊,是因為北邊有蕭幹(遼國殘部將領)在侵擾,現在金國大軍不來,百姓免遭戰亂,這都多虧了您的功勞啊!”
說完,送了一大堆厚禮給康公弼。
康公弼回去報告說:“張瑴不足為慮。”
於是金人沒有出兵,反而把平州改名為“南京”,給張瑴加了“試中書門下平章事、判留守事”的頭銜。
但張瑴心裡清楚,這些頭銜都是糖衣炮彈,金人的真實目的是要除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