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忍細讀的兩宋史》第92章 馬擴下獄(1)

作者:夢落此時雨·20天前

靖康元年正月二十五日,汴京城還在。

說“還在”,是因為從去年十一月金兵南下以來,這座當時世界上最繁華的城市己經撐了兩個多月,如果你站在城牆上往外看,會看到遠處金兵的營寨像野草一樣東一片西一片,密密麻麻,數不清有多少,而如果你往城牆裡看,會看到更多的營寨——那是從各地趕來勤王的宋軍,鄜延路的張俊到了,環慶路的韓時中到了,涇原路的馬千也到了。

京城裡稍微安定了些。

為什麼說“稍微”?因為大家心裡都清楚,這些人馬雖然來了,但是不是真能打,誰也不知道,更重要的是,他們來得太慢了。

朝廷早就發過“金字牌”——那是宋朝最高級別的軍令,相當於現在的一級戰備命令,收到的人必須晝夜不停火速趕路,從汴京到隴西,快馬加鞭也就十天左右,可這些部隊拖了快兩個月才到。

為什麼?

這裡就要說到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了,皇帝的命令從宮裡發出去,要經過一系列的環節,最終才能傳到地方將領手裡,而在這每一個環節裡,都有人在“卡”。

這不是什麼新鮮事,從古至今,但凡遇到大事,總有些人出於各種原因,把上面的命令扣下來,不往下發,有的是害怕,有的是觀望,有的是想等局勢明朗再說,還有的純粹是收了別人的好處。

這次扣下金字牌的,是幾個宦官。

這也不奇怪,在宋朝,宦官雖然名義上是內廷的奴僕,但實際上掌握著相當大的權力,皇帝的詔書要經過他們的手,奏章也要經過他們的手,他們就是資訊的閘門,想讓誰看見什麼,不想讓誰看見什麼,很多時候都是他們說了算。

但是這一次,他們玩脫了。

當馬千等人終於趕到京城的時候,皇帝派人問他們:“怎麼這麼晚才來?”

馬千等人一臉茫然:“什麼命令?我們沒收到什麼命令啊,只是聽說京城危急,就帶兵趕來赴難了。”

這句話一齣,事情就露餡了。

查。

查出來的結果很簡單:命令被幾個宦官暗中扣下了,根本沒發出去。

處理結果也很簡單:斬了。

這一天,三個宦官被押赴刑場,人頭落地,這是靖康年間第一次有宦官因為誤國而被處死,但絕對不會是最後一次。

然而,殺人容易,後悔藥可就沒有了,這些部隊晚了將近兩個月才到,這兩個月裡金兵己經在城外扎穩了營盤,想把他們趕走,難度增加了何止十倍。

二十七日,癸巳,真定府路安撫使劉韐,把馬擴關進了大牢。

這件事說來話長。

馬擴是誰?簡單來說,他是當時少有的、真正接觸過金人、瞭解金人底細的人,他曾經作為使節出使過金國,親眼見過金人的軍隊,也親眼見過金人怎麼打仗,回到國內後,他一首在邊境負責軍事,後來被童貫調到真定、中山一帶,招募了一支“忠勇敢戰軍”,專門訓練用來對付金人。

靖康元年正月,他聽說金兵南下的訊息後,立刻從保州出發,接上家屬準備南歸,路過中山的時候,看到烽火連天,五把烽火一個接一個地燒了起來,這是最高級別的警報,意味著敵人己經大規模入侵了。

他趕到真定後,劉韐委派他負責西壁守禦,正月初七,新皇帝趙桓登基,釋出了赦書,馬擴暗中派人進京,同時寫了一封奏章。

這封奏章的內容,如果當時朝廷真的重視了,後來的歷史或許會完全不同。

馬擴在奏章裡說什麼?他說得很具體:

金兵南下的部隊,步騎加起來不過兩萬人,而且現在己經是春天了,金人怕熱,在南方待不了多久,我們應該堅守京城,不要輕易出兵,同時,把官府和民間的馬匹全部徵用,估計能有不下三萬匹,招募敢死之士,每人發給武器盔甲,稍微編組一下隊伍,每五千人為一隊,分頭駐紮在要害位置,暗中給各道下命令,讓勤王的軍隊合力並進,預先佈置河東、河北的部隊,多設伏兵攔截,這樣一來,敵人到了二月中旬必定會撤退,到時候京城的軍隊在後面追,河北的軍隊在前面堵,他們正好被黃河擋住,進退兩難,我們乘機出擊,可以讓他們一匹馬都回不去。

這條計策好不好?實事求是地說,好。

。題問的退撤慮考須必就們他,到一天春,熱怕實確人金且而,人萬幾麼那就也的戰作能正真上際實,萬十數稱號兵金,的確準是明證來後,字數個這人萬兩的說他,解了分十況的人金對,作工境邊在期長擴馬

。視重何任起引有沒,後之去上送章奏的擴馬,是題問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