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一片狼藉。
金兵正在收拾戰利品，繳獲的盔甲、刀槍、馬匹堆得像小山一樣，遠處還有零星的戰鬥，幾路勤王軍又和金兵交上了手，又是大敗。
李綱親自帶著親兵，用神臂弓射退了一股衝過來的金兵，算是穩住了陣腳。
但己經晚了。
從正月開始，朝廷裡就分成了兩派。
主和派以宰相李邦彥為首，這幫人從第一天起就主張割地賠款、趕緊把金兵打發走，李綱、种師道這些主戰派，在他們眼裡就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
如今可好了，你們不是要打嗎？打輸了吧？這下沒話說了吧？
二月初三，也就是劫寨失敗後的第三天，李綱被免去了親征行營使的職務，种師道被罷去了樞密使。
理由很簡單：你們說要打，打輸了，總得有人負責。
李綱去找皇上當面申訴，走到宮門口，被宦官攔住了。
那些宦官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李綱當行營使的時候，把城裡的閹黨收拾了一遍，現在風水輪流轉，人家又回來了。
接替李綱的人叫蔡懋。
這個名字，大家最好記住。
蔡懋當上行營使之後，乾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守城士兵不許放箭。
金兵在城下叫罵也好，射箭也好，扔石頭也好，城上一律不許還手。
蔡懋的邏輯是：我們正在和金人議和，你們還手了，金人一生氣，不跟我們談了怎麼辦？
他還幹了一件更絕的事，把城牆上原來由內侍管理的床弩、投石器全都拆了。
理由是：這些武器太危險了，萬一被金人繳獲了怎麼辦？
士兵們氣得要命，但沒辦法。
城裡的老百姓也嚇壞了，他們看到金兵的騎兵大搖大擺地在城下轉悠，往城上射箭，城上的人居然連石頭都不敢扔。
這城還能守嗎？
守城的日子，突然就變成了一場噩夢。
與此同時，城外的談判還在繼續。
金兵圍城的理由很簡單：要錢，要地。
錢要多少呢？金人開價：金一千萬錠，銀二千萬錠，帛一千萬匹。
這個數字是什麼概念呢？
大宋一年的財政收入，摺合成銀兩，大概六千萬兩左右，金人一口氣要的，相當於大宋幾十年的國庫積累。
大宋朝廷根本拿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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