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飛飛:又爭又搶之清風挽明月》第 20 章 好酸一缸醋(1)

作者:九九是只貓貓貓·1個月前

就在這時,一道冷冰冰、透著幾分少年意氣的嗓音突兀地插了進來,打破了亭內的溫情脈脈。

“沈浪,在我這憐雲山莊賴了多日,若是再不走,我可真要趕人了。還有你這暗衛,飛來飛去的,真當我好欺負是不?”

“實在不行,你把你這仁義山莊給我,我幫你賣了去算了。”

隨著刻薄話音落下,迴廊轉角處轉出一道修長的人影。

王憐花手搖一柄白玉羽扇,緩緩踱步而來。他面色蒼白如紙,身形削瘦得有些過分,那窄身的廣袖白衣空蕩蕩地掛在身上,竟有些攏不住他那纖細如竹的手臂。

可偏偏,他唇上那一點硃紅格外出彩,豔得驚心動魄。那雙本該是含情脈脈的桃花眼,此刻卻泛著冷光,視線越過沈浪,一個勁兒地往白飛飛身上瞟。

在他眼裡,自家這位姐姐如今褪去了往日的清冷孤傲,眉眼間竟帶著幾分從未有過的媚態與柔婉,愈發好看了。

“就是要多看兩眼,”王憐花心中暗道,“到時候回了仁義山莊,被沈浪這廝藏得嚴嚴實實,可就看不到了。”

他心中雖這般想,嘴上卻依舊不饒人,羽扇輕搖,笑罵道:“沈浪,你這輩子不是做我的妹夫,就是做我的姐夫。如今倒好,兩樣都佔了,也算是江湖奇聞,難得,難得。”

沈浪聞言,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僵,隨即化作幾分氣惱又有幾分委屈。

他氣惱王憐花當初那一箭,明明射向的是自己,最後卻是飛飛替他受著,險些香消玉殞;他更氣惱眼前這少年此刻看著飛飛的眼神,雖無狎暱,卻透著一種深入骨髓的關切,彷彿這世間除了他,沒人配得上護著白飛飛一般。

最讓他心中五味雜陳的,是王憐花那一聲不吭的瘋狂——用盡一生內力,折損三十年陽壽,只為從閻王手裡搶回一個白飛飛。

若非最後自己那魔怔消散,怕是此生再也見不到他的飛飛了。

這份情,太重,重得讓沈浪這個向來灑脫的人都覺得有些喘不過氣,甚至生出一絲莫名的嫉妒。

沈浪起身,擋在了白飛飛身前,遮住了王憐花那肆無忌憚的視線,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憐花兄這張嘴,若是能縫上幾分,倒也是個翩翩佳公子。病成這樣也沒堵上你的嘴,真是一如既往的討厭。”

“討厭?”王憐花輕嗤一聲,收起羽扇,在那石桌旁坐下,蒼白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若非我討厭,你此刻怕是正對著塊牌位哭墳呢。沈浪,做人要講良心,這可是我拿命換的姐姐,你若是敢讓她受半點委屈,我王憐花就算拼著魂飛魄散,也要拉你墊背。”

沈浪氣惱,更深處,是一種幾乎要將他吞噬的愧疚。

而且……那個該用一身內力、半甲壽命救回飛飛的人,該是他才對!

前有一個宋離,沉默寡言,卻願用一切去愛著飛飛,甚至不惜背叛快活王;後有一個王憐花,亦正亦邪,卻為了她不惜逆天改命,折損陽壽。

這兩人,哪個不是人中翹楚?哪個不是翹楚中的龍鳳?

可自己呢?

自己又給了她什麼?

沈浪腦中轟然作響,記憶如走馬燈般回放,最終定格在那口花梨木棺上。他竟真的應了那句戲言,送了她一副“薄棺”?

難道自己還要得意洋洋地對她說:“飛飛,你看,我給你選的薄棺,入水則沉,入土難朽,香如梓柏,色如古銅。而且木質緊實,堅韌而輕,不生蟲蟻”?

沈浪懊悔,憤怒,甚至想抓狂。自己都做了些什麼混賬事!真真不配得到她的喜歡!

白飛飛就該當得上這世間最好的,最好的呵護,最好的疼愛,最好的沈浪。所以,自己就一定要做那個最好的。

沈浪深吸一口氣,猛地正正身形,寬大的衣袖帶起一陣風,嚴嚴實實地擋住了王憐花那幾乎要將白飛飛看穿的灼人目光。

他挺首脊背,迎上王憐花那雙彷彿能洞悉人心的桃花眼,語氣是從未有過的鄭重與強勢:“妹夫就算了,你該叫我聲姐夫。這個身份,我還是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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