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那幾分“兄妹”之情，王憐花慢悠悠地遊蕩到朱七七的小院。
雖然己然秋至，這院中的風景也是別有一番景緻，王憐花也不得不感慨，朱富貴對這女兒是真的上心，這一步一景，一山一池的，還真就有幾分江南院子的雅緻。
除了屋子裡那還在對著身邊侍女的叫罵聲。
王憐花冷笑，“冷三也是個沒用的廢物，朱七七這一身火氣都‘洩’不去，真枉為男人。”
他輕輕敲敲房門，“七七。”
又笑，“怎麼，火氣這麼大？是我那好‘妹夫’沒有照顧好你？”
“小泥巴，你還不去給公子我倒杯熱茶，還想等你主子再給你幾鞭子？”
說到這‘妹夫’二字，王憐花心裡不由暗爽得意幾分，那點小趣味在這一刻，也放了很多。
朱七七臉一白又一紅，“王憐花！你來做什麼？”
“聽說沈浪回來了，我來看看，又順便給你送點‘安神香’，最近是不是沒休息好？眼下青黑都出來了。”
想到昨晚和冷三等一夜荒唐，不說眼底青黑如何，這一身的脾氣也跟著啞火了幾分。
王憐花也不惱，嬉皮笑臉地和朱七七說笑著，撿著坊間的趣聞說給她聽，“我們到院子坐坐？你看，曬曬太陽，你這花兒才好更嬌豔。”
朱七七臉一紅，“怎沈浪沒有你這張嘴？”
王憐花挑眉，沈浪怎沒自己這張嘴？看著物件來的而己。
指尖輕撫過廊下懸掛的風鈴，那鈴聲清脆，卻掩不住屋內朱七七壓抑的喘息與低泣。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並未推門而入，只是將手中那包“安神香”隨意擱在門邊的石墩上，彷彿施捨。
冷三那廢物，連個女人都安撫不了，也配稱江湖好漢？
王憐花聲不大，卻字字清晰地傳入屋內，“七七，你這脾氣，若再這般下去，怕是連沈浪都要嫌你聒噪了。”
屋內驟然一靜，隨即是瓷器碎裂的脆響，以及朱七七帶著哭腔的怒罵：“王憐花！你給我滾！誰要你假好心！”
王憐花輕笑出聲，並不惱怒，反而好整以暇地踱步到院中那株半開的桂花樹下，仰頭嗅了嗅空氣中微澀的甜香。
“這院子，倒是被朱爺養得越發嬌貴了。只是不知，你這朵嬌花，還能在沈浪身邊開多久？”他轉過身，目光穿過半開的窗欞，落在朱七七那張因憤怒和羞憤而漲紅的臉上。
朱七七氣得渾身發抖，抓起手邊的茶盞便砸向門口。王憐花側身輕巧避開，茶盞在門框上炸開，碎片西濺。他非但不怒，反而笑意更深，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只餘一片冰冷的戲謔。
“脾氣還是這麼大。”他慢悠悠地從袖中取出一方絲帕，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灰塵，“七七，你這樣，我‘妹夫’會不會見了更多著？”
這話如同一根毒刺，精準地扎進朱七七最脆弱的地方。
她臉色瞬間慘白，昨夜被冷三強行灌酒、言語輕薄的屈辱畫面再次湧上心頭，而沈浪，確實整夜未歸。她嘴唇翕動，卻說不出反駁的話，只有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王憐花欣賞著她這副模樣，心中那點因“妹夫”二字而起的得意，此刻更添了幾分扭曲的快意。他就是要撕開沈浪那副道貌岸然的面具，讓朱七七看清，她所倚仗的，不過是一場虛幻的泡影。
“罷了，”他收起絲帕，語氣忽而變得溫和，卻更令人毛骨悚然，“這安神香，你且收著。”
說罷，他不再看朱七七一眼，身影融入秋日午後的陽光裡，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如同毒蛇吐信，纏繞在朱七七耳邊：“畢竟，這江湖，從來不是靠脾氣就能活下去的。”
朱七七雖嘴上不饒人，身子卻還是誠實地挪到了院中的石桌旁。秋陽暖融融地灑下來，照得人有些慵懶，她順手攏了攏身上的披風，斜睨了王憐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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