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原本在指尖把玩的玉佩被他隨手擱在一旁，雙手順勢攬住了白飛飛纖細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將她整個人帶入了懷中。
白飛飛驚呼一聲，還未站穩，便己被沈浪壓向了床榻。
“沈浪！你……”
剩下的話語盡數被淹沒在唇齒之間。
沈浪的吻在觸碰到她柔軟的那一刻化作繞指柔情。他就像是在品嚐一道珍饈，耐心地、細緻地描摹著她的唇形，首到她氣息不穩，雙手無力地攀上他的肩頭。
屋內，紅帳翻浪，春光旖旎。
沈浪一邊吻著她的頸窩，一邊含糊不清地低語：“既然柴玉關捨不得罰，那為夫便替飛飛出這口氣，嗯？”
白飛飛被他逗弄得渾身發軟，眼角泛起一抹潮紅，卻還是忍不住嗔怪道：“本宮主有的是力氣和手段，不需要你。”
就在這時，窗外一道驚雷炸響，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地砸了下來。
快活城的這場雨，怕是要下一整夜了。
過了不知道有多久，黑暗的視線忽然有奪目又絢麗的煙火爆炸，神智一片空白，飛飛偏被壓著躲閃不得，只好一口咬在那壁壘分明的肩頸上，卻引來更大力的韃伐。
雲消雨散後，汗溼的嬌軟身子被緊緊的禁錮在沈浪的懷抱裡，沈浪緩慢的撫摸著飛飛滑膩的後背，沙啞的語調性感又慵懶，“乖，一切有我。”
沈浪指尖微涼，有一搭沒一搭地摩挲著白飛飛纖細的指骨，那神情慵懶愜意。他眼底含笑，目光卻深邃得緊，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極有趣的話本軼聞，柔聲問道：“夫人也是博覽群書、見識過人之人，江湖奇聞定是聽過不少，可曾聽過‘造畜’之術？”
“造畜？”白飛飛微微一怔，長睫輕顫，搖了搖頭，“未曾聽過。這名字聽著古怪，問這個做什麼？”
“以前走南闖北時，有幸聽一位前輩提及過。”沈浪抱著她靠著軟榻，語調平緩，像是在講一個無關緊要的故事，“南趕屍，北造畜，皆是民間失傳己久的奇異之術，知曉的人甚少。這兩門技藝源遠流長，其中精妙之處，即便是王憐花那般自詡博聞強記的人，也不知其中萬一。簡單地說，造畜就是將活生生的人，變成畜生。”
“將人變成畜生？”白飛飛猛地睜大了眼睛，瞳孔中映出沈浪似笑非笑的臉，滿臉皆是驚奇與不可置信，“怎麼可能！世間竟有如此荒誕神奇的事情？”
“我當時也覺得是天方夜譚，只當是個笑話聽。”沈浪輕笑一聲，手指劃過她的掌心，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可如今阿雲都能驅使屍體行走如常，這‘造畜’之術，或許也並非虛妄。所以前兩日便讓憐花去北方尋一尋這門失傳的技藝，也不知道如今有沒有結果。”
白飛飛心頭一跳，隱隱猜到了什麼，卻不敢確信，試探著問道：“你是想……”
“是。”沈浪收斂了笑意，眼底閃過一絲凜冽的寒光，語氣卻依舊溫柔得彷彿在說情話，“柴玉關不配為人。既然他不配做人，那便做騾馬，做驢，做豬狗，倒也正好配得上他那畜生不如的心腸。”
沈浪親了親懷裡人的額頭，“現在憐花留在快活城，百靈又尋不到，怕他也會因自己當時的失言講的的那個故事而上心，出去走走也好，能尋到最好，尋不到那也是命。”
沈浪指尖的溫度透過掌心傳來，卻讓白飛飛心頭莫名一顫。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眉眼溫潤，笑意盈盈，彷彿昨晚在阿雲房裡那個冷眼旁觀、字字誅心的人只是她的幻覺。
可偏偏就是這雙手，剛才還在把玩著世間最溫柔的溫情，下一秒便能吐出讓人毛骨悚然的詞彙。
“造畜……”白飛飛咀嚼著這兩個字，只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了上來。
“怎麼？怕了？”沈浪輕笑一聲，手指輕輕摩挲著她掌心的紋路，不停地在她掌心寫著字，“夫人可是幽靈宮宮主，怎麼會怕這種鄉野怪談？”
“我不是怕。”白飛飛反手扣住他的手指，指甲微微陷入他的皮肉，“我是覺得……噁心。”
沈浪不置可否，目光投向遠處連綿起伏的快活城樓閣，眼神逐漸變得幽深：“柴玉關這個人，披著一張人皮，行事卻比鬼魅還要陰毒。他能把活人逼成死人，也能把死人當成活人擺弄。那這世間，或許真有什麼法子，能剝去一個人的偽裝，露出底下的畜生相。”
“你想對用這法子？”白飛飛壓低了聲音，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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