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滿意地看著眼前這個俊美如妖的男子，只覺得比傳說中的惡鬼還要可怕。
“如此，甚好。”
王憐花摺扇一合，對著老者一拜，“造畜禮成之日，必請老丈觀禮！順便讓他先嚐嘗變成‘兩腳羊’的滋味。”
王憐花收起目光越過眼前這片荒蕪的戈壁，投向南方。那裡是仁義莊的方向，也是沈浪所在的地方。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又玩味的笑意。
“沈浪啊沈浪……”
他低聲呢喃，聲音被風沙吹散，“你讓我去尋這‘造畜之術’，你讓我去毀人神智，讓人淪為畜生。怎麼到了柴玉關身上，心卻比我還黑？真是讓人喜歡的緊。”
那日，沈浪找到他時，神色平靜得可怕。沒有憤怒，沒有咆哮，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死寂。
“憐花，”沈浪當時說，“你聽過塞北有門手藝嗎？‘造畜之術’。”
“柴玉關作惡多端，死不足惜。但我要他活著。我要他失去作為‘人’的一切尊嚴，在眾目睽睽之下，成一頭畜生。我要讓他知道，什麼是報應。”
“既然他枉為人，”沈浪轉過身，背影決絕，“那就不要做人。”
王憐花記得自己當時笑得前仰後合。
“好！好一個沈莊主！沈大俠！”他拍著手，“原來你心裡也住著一頭惡鬼。這單生意，我接了！”
“罷了。”王憐花搖了搖頭，將思緒拉回眼前。
老者己經帶著那兩個神志不清的啞奴退下了，只留下一室淡淡的腥甜氣息。
“造畜之術……”王憐花從袖中取出一本泛黃的冊子，封面上沒有任何字跡，只畫著一隻扭曲的人形野獸。
“怨氣為重者為基，毀其心防為先……”王憐花喃喃念著冊子上的口訣，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有意思。不僅要毀其身，更要毀其心。要讓他在清醒的時候，看著自己變成畜生。”
他合上冊子，看向南方。
“沈浪，你要的‘報應’，我給你帶來了。只是不知道，當這一天真的來臨，當柴玉關像條狗一樣趴在你腳下搖尾乞憐時，你這位大俠，會不會覺得……噁心？”
他忽然想起飛飛。那個看似柔弱，實則心狠手辣的女子。
“她若是知道，這是沈浪的主意，會作何感想？”王憐花輕笑一聲，“是會欣慰沈浪終於為了她變得‘不擇手段’，還是會害怕，害怕那個溫潤如玉的沈浪，終究是回不去了？”
風沙漸起，迷了人眼。
王憐花翻身上馬，一襲白衣在黃沙中顯得格外刺眼。
“不管了。”他揚鞭，馬兒嘶鳴一聲，向著仁義莊的方向疾馳而去。
“這江湖本就是一齣戲。有人唱紅臉，有人唱白臉。沈浪要做那執刀的修羅，我便做那遞刀的惡鬼。至於柴玉關……”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片荒涼的戈壁，彷彿看到了柴玉關未來的模樣。
“你就好好享受這‘非人’的待遇吧。”
沈浪負手而立，看著窗外漸歇的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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