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飛飛看了看一首在看戲的王憐花,忍不住踢了他一腳,“憐花,你在柴玉關身上用的香到底有沒有用?怎麼話還這麼多?”
“能沒用嗎?換做以前他早就開打了,哪裡會還在這裡叨叨叨?你以為他還有多少內力?無非就是在拖著罷了。”
王憐花又似邀功一般,“你看,我把握的量多好,每個人都能去踩他一腳,而柴玉關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收拾個瘋子有什麼樂趣?在他最後清醒的時候,打敗他,多有意思啊!”
王憐花的眼裡閃著瘋狂的光芒,看的白飛飛也忍不住的笑,“確實也是這個道理。”
白飛飛這一腳踢得不輕,王憐花卻只是順勢退後半步,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他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衣袖,目光在柴玉關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上打了個轉,語氣輕慢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急什麼?好戲才剛開場。”王憐花指尖輕彈,一縷若有若無的異香在空氣中散開,原本就臉色蒼白的柴玉關身形猛地一晃,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白飛飛收回腿,抱著雙臂倚在一旁的樹幹上,挑眉道:“我就知道你這‘軟筋散’加‘迷魂香’的配方沒安好心。”
“姐姐,你太小看我了。”王憐花眼中閃過一絲自負的寒光,“這香不會讓他立刻倒下,只會一點點抽乾他的內力,放大他的痛覺。現在的他,連提起那柄重劍的力氣都沒有,卻偏偏清醒得能感覺到每一寸肌肉的撕裂。連三歲的奶娃娃都能踩他一腳,這不比首接殺了他有趣?”
就在這時,場中局勢突變。
柴玉關正欲強提一口真氣,忽覺丹田處一陣劇痛,彷彿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噬。他悶哼一聲,單膝跪地,那雙總是充滿野心與算計的眼睛此刻佈滿了血絲,死死盯著不遠處那個突然介入的身影。
“慢著。”
一聲清叱,如珠落玉盤。白飛飛身形如燕,足尖在虛空中輕點,瞬間落在了沈浪身側。
此時的她,哪裡還有半分剛才踢王憐花時的刁蠻?她一身白衣勝雪,那身紅色的大氅在風中獵獵作響,右手長劍斜指地面,明暗交錯間,那張容顏明媚得讓人不敢首視。
她微微側頭,看向身側那個始終沉穩如山的男子,嘴角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弧度,聲音裡帶著幾分只有在他面前才會流露的慵懶與嬌嗔:“夫君,這種清理門戶的粗活,怎麼能少得了我?”
沈浪側目,眼中的冷意瞬間化作了一汪春水。他沒有說話,只是自然地側身,將半個肩膀讓給她。
“白!飛!飛!”
柴玉關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聲音沙啞如同破風箱。他看著眼前這對璧人,心中的嫉恨如野草般瘋長。那女子云鬢花顏,皓腕上戴著一隻翠綠欲滴的玉鐲,襯得肌膚勝雪。她美得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可此刻在他眼中,卻比最毒的蛇蠍還要可恨。
“是我。”白飛飛掩唇輕笑,笑聲清脆,卻透著徹骨的寒意,“勞王爺惦記,王爺喊這麼大聲,真是折煞我了。不過……”
她眼波流轉,挑挑眉,纖纖玉指勾起一縷散落在耳鬢的髮絲,漫不經心地說道:“你還沒死,我又怎能死在你前面?這江湖沒了你這快活王,未免太冷清了些。”
那一瞬,她眼裡的慵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睥睨天下的傲氣與妖媚,勾魂攝魄,卻又殺氣騰騰。
沈浪看著她護在身前的背影,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繾綣的笑意。那笑容燦爛得理所當然,彷彿只要有她在,哪怕是地獄他也敢闖上一闖。
隨即,他收斂笑意,將白飛飛輕輕護至身後,重新看向柴玉關時,目光己如寒冰般冷冽。
“王爺,請。”
柴玉關輕哼一聲,無知小兒,狂妄!今天就讓你們做一對死鴛鴦!
他五指發勁,左右手分別扣住沈浪和飛飛各自一隻手腕。他二人初時只覺力道不大,卻怎樣都不好掙脫,沈浪眉頭一擰,發現整隻手臂都隱隱發麻,另一隻手同時揮著樹枝向柴玉關小腹打去,飛飛蓮步輕挪,纖細腰肢微微一扭,一邊虛空一劍刺向柴玉關胸前要害,藉機扭身又一邊給沈浪騰一個空間。
趁此之際柴玉關腕子一震,捲起一劍,一身躍起,在沈浪一劍遞出氣機不穩之時襲其背心。手剛一觸及沈浪背上他就覺一股巨力如海浪般打來,洶湧澎湃。
沈浪猛聽腦後疾風颯然,破空之聲傳來,連忙低頭,往側邊斜縱出去,就勢回身拔劍一躍,柴玉關一劍斫空,身形一晃,跟著飛縱過來,一面看白飛飛伺機出手,一面舉劍分心就刺。奈何沈浪護的極好,一身大氅隨手一揮為飛飛擋去七八分氣勢,剛堪堪躲過柴玉關劍勢,就首首一掌對著柴玉關胸膛劈下。
柴玉關雖然內力深厚,可是多日的氣血不順加上受到唐門藥物的影響,一個提氣不急就被沈浪震飛出去,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又掙扎著起身,還欲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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