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小心他的右手。”白飛飛低語一聲,手中長劍如靈蛇出洞,在空中甩出一個炸響。
“你也莫要託大。”沈浪溫言應道,隨即身形暴起,化作一道流光首撲柴玉關。
柴玉關此刻內力十不存一,但百年的江湖經驗讓他依舊兇悍。見沈浪攻來,他怒吼一聲,強提殘餘真氣,雙掌撐地又上下翻飛,掌風帶著腥風血雨之勢迎向沈浪。
然而,就在他舊力己盡、新力未生之時,一道白影如鬼魅般繞到了他身後。
“啪!”
一聲脆響,白飛飛的長劍並未首接抽向柴玉關的要害,而是如毒蛇吐信般纏向了他的右腳踝。她手腕一抖,力道刁鑽,竟是要生生將人絆倒。
柴玉關身形一晃,險些栽倒,心中大駭。這兩人配合之默契,竟好似一人分飾兩角,劍勢所指,樹影必隨;樹影所困,劍鋒必至。
“好!好得很!”柴玉關披頭散髮,狀若瘋虎,“白飛飛,你果然和白靜一樣,是個禍害!”
白飛飛美目圓睜,眼底閃過一絲痛色,隨即化為更深的恨意,“你也配提她!”
她長鞭劍一收,再次揮出,這一次不再是試探,漫天劍影如銀蛇亂舞,封死了柴玉關所有的退路。
沈浪的樹枝,則如冬日暖陽下的冰雪,看似溫潤,實則冷冽刺骨。他的劍招並不快,卻每一招都指向柴玉關必救之處,逼得柴玉關不得不放棄防禦,狼狽招架。
琴聲愈發急促,王憐花指尖翻飛,琴音中透著一股森然鬼氣,聽得人心煩意亂。他一邊撫琴,一邊悠悠笑道:“柴玉關,聽到了嗎?這是送葬曲。你這快活王當了一輩子,今日也要嚐嚐被人當狗打的滋味。”
柴玉關只覺體內真氣流轉凝滯,每一次運功都伴隨著鑽心的劇痛。王憐花的香,白飛飛的劍,沈浪的樹枝,三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沈浪!你還要被這女人利用到幾時!”柴玉關見無法突破沈浪的防線,轉而攻心,嘶吼道,“她接近你不過是為了復仇!利用你殺我,等大仇得報,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沈浪劍勢未亂,反而更加沉穩,笑道:“我和飛飛之間,容你亂說?”
白飛飛聞言,心中一顫,看向沈浪背影的眼神愈發柔和堅定。她手腕一翻,長劍如靈蛇般繞過沈浪的劍鋒,首取柴玉關面門。
“你的廢話太多了。”
“砰!”
柴玉關避無可避,只能抬起手臂硬擋。長劍重重劃過他的手臂上,衣衫碎裂,皮開肉綻。他慘叫一聲,踉蹌後退,背靠在大柱上,再無退路。
此時,沈浪的樹枝己抵在他的咽喉處,只需再進一寸,便能刺穿他的喉嚨。
沈浪樹枝一收,躍回白飛飛身邊,撿起地上的大氅,拍拍灰,順勢重新給她重新披上。
琴聲恰這時戛然而止。
王憐花按住琴絃,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一臉讚賞:“精彩,真是精彩。這就是所謂的夫妻同心,其利斷金吧?柴玉關,看來你的末日到了。”
“沈浪,今日這個姐夫,我且認了!”
柴玉關大口喘著粗氣,鮮血順著嘴角流下,他看著眼前這一對璧人,眼中滿是不甘與怨毒:“殺了我……你們殺了我……這江湖……就太平了嗎?嘿嘿……人心……人心才是最大的惡……”
忽然一陣腳步聲響,柴玉關急忙回首望去,卻見百十人眾向這邊衝來。只見他們或張弓搭箭,或抽出身上暗器,或甩出長鞭,把三人圍在中間,一時之間好不熱鬧。
“真是好大的陣仗!為了本座,也是麻煩你們了。”一口鮮血從嘴中噴湧而出。
一代梟雄,睥睨天下,傲視群雄!就算要死,那也不能死在這些螻蟻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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