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飛一根青蔥玉指點了點沈浪的額頭，倒也是習慣了他對自己的痴纏，笑的開心。“怎麼了，莫不是你也得了那瘋病？又開始說胡話了？”
“婚事你早都叫冷大叔準備了，現在才來這麼問一遭？我要是說個‘不’呢？”
沈浪的臉上露出邪肆的笑意，“那我只能造一根金鍊子，鎖著夫人，讓夫人哪都不能去眼裡只能看我了。”
白飛飛被逗笑，“像我當初關著你那樣關著我？”
“或許不止。或許……我還想試試那真的讓人三天下不了床的藥。”
白飛飛臉一紅，輕輕打了打沈浪的嘴，“青天白日的，在這裡胡說八道！也不害羞！”
沈浪笑出聲，“說句話就要不好意思？那夫人當初可是首接做的呢。”
白飛飛氣惱地咬了咬沈浪這吐不出象牙的唇，手卻勾著沈浪的腰帶，“知道我是這性子，好不容易裝著端莊大方一回，你就給我使絆子！”
沈浪順勢握住她使壞的那隻手，放在唇邊細細吻了吻，眼底的笑意漫開，像是一汪化不開的春水：“夫人這般嬌俏模樣，比那端莊大方好看多了。我就喜歡看夫人這副只對我使小性子的模樣。”
白飛飛被他吻得有些癢，抽回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卻也沒真生氣。她轉頭看向窗外，雪不知何時己經停了，陽光灑在紅梅上，映得花瓣晶瑩剔透，宛如紅寶石雕琢而成。
他眼神里的戲謔漸漸化作了一汪深潭：“端莊大方自然是要的，不過在我面前，飛飛想做什麼都可以。哪怕是……”
故意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哪怕是像當初那樣，把我關在暗無天日的地方，我也甘之如飴。只要那是你。”
白飛飛心頭猛地一跳，那句“甘之如飴”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泛起層層漣漪。她看著沈浪認真的模樣，心中那一絲陰霾竟奇蹟般地散去了。
她抽回手，故作嫌棄地白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上揚：“油嘴滑舌。誰還要關你了，如今這仁義山莊這麼大，還不夠你跑的？再說了，若是真把你關起來，誰來給我暖床，誰來給我剝這栗子？”
說著，她拿起案几上的烤栗子，剝了一半，卻又停住，將剩下的那一半遞到沈浪手上，眼神狡黠：“喏，剩下的歸你，剝的手疼。”
沈浪就著她的手一口咬下，再靈巧地吐出半邊栗子殼，含混不清地說道：“只要是你給的，哪怕是毒藥，我也吃得津津有味。”
“呸呸呸，大過節的說什麼毒藥不毒藥的。”白飛飛雖是這麼說，眼底的笑意卻更濃了。她靠回軟榻上，看著窗外漸漸停歇的雪，輕聲道：“沈浪，你說這雪什麼時候才能化盡？我可不要我的嫁衣被這雪水弄的髒髒的。”
沈浪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伸手攬住她的肩：“雪化了便是春，春過了便是夏。飛飛，一開春啊，就成親。”
“冷大叔辦事我自然是放心的，”她輕聲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只是這婚事……終究是大事，我怕……”
“怕什麼？”沈浪追問，將她攬入懷中，“怕我不夠愛你？還是怕這江湖風波惡，擾了我們的清淨？”
白飛飛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心中一片安寧。
“我怕這幸福來得太容易，像一場夢。”她低聲道，“夢醒了，什麼都沒了。”
沈浪收緊了手臂，將她抱得更緊：“那就讓這場夢做得久一些，再久一些。首到我們白髮蒼蒼，兒孫滿堂，那時候，你還會覺得是夢嗎？”
白飛飛笑了，抬起頭，看著他英俊的眉眼：“沈浪，你這張嘴，真是越來越會哄人了。”
“還不是因為物件是你，我才變得會說這話？”沈浪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吻，“飛飛，嫁給我。就當是給我個名分？”
白飛飛看著他真摯的眼神，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好。”她點頭，笑得眉眼彎彎，“我嫁。”
沈浪大喜，一把將她抱起，在原地轉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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