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飛飛冷笑，“老東西，不給你點顏色看看，還以為我好欺負？”
眼神冷冷地瞟到冷大冷二身上，“冷大叔，冷二叔，知道該怎麼做嗎？今日都敢當著沈浪的面對我不敬，甚至首呼莊主的名諱，他們怕是想養老。”
隨著幾位刺頭長老的離去，原本喧鬧的暖閣瞬間安靜下來。其餘幾位原本蠢蠢欲動的長老，聽到白飛飛的話，都乖乖地縮回了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出。
“宋長老，讓您見笑了。”沈浪彷彿只是趕走了一隻蒼蠅，神色未變，拉著白飛飛在主位落座，“請上座。”
丐幫的宋長老哈哈一笑，拱手道：“沈莊主好手段，沈夫人好氣魄。這杯喜酒，老夫喝得心服口服！”
宴席正式開始，絲竹聲起，舞姬入場。
白飛飛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饜足的笑意。
桌下，沈浪的手卻悄悄探入她的袖中，握緊了她微顫的指尖。
“夫人威武。”他低聲笑，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
“威武什麼？”白飛飛側頭看他，眼波流轉，“你不怕他們記恨我？”
“記恨你？有這膽子怕也不錯，明兒就把那幾個帶到朱府去，‘好好學習’一下。”
“至於怕什麼……我只怕你手冷。”沈浪將她的指尖塞進自己的掌心暖著，語氣寵溺，“剛才那幾下敲打得真準，不愧是白城主。”
白飛飛心頭一暖，反手扣住他的手指，輕聲道：“既然做了這莊主夫人，總不能給你丟臉。這仁義山莊的門檻，得咱們夫妻二人一起守住了才行。”
沈浪看著她明豔動人的側臉，心中忽然覺得，這江湖雖亂，但只要有她在側，倒也不算太無趣。
“那是自然。”沈浪舉起酒杯，與她輕輕一碰，“從此以後，這仁義山莊還有那快活城，便是咱們的天下。”
酒液入喉，辛辣中帶著回甘。
窗外，紅梅依舊在風雪中怒放，只是這一次，再無人敢折枝，再無人敢小覷這花下的主人。
席間，那些尚未離席的長老們一個個正襟危坐，往日里的高談闊論此刻全化作了埋頭苦吃。趙長老離去時那狼狽的背影如同一記警鐘，在每個人耳邊長鳴。
錢長老臨走前，特意將自己桌上那盤含著蓮心的蜜餞推到了主桌方向，顫巍巍地行了個禮，低聲道：“夫人，老朽……老朽剛才失禮了，這賞梅宴，甚好，甚好。”
孫長老更是連滾帶爬地跑到後廚，親自盯著廚子把備好的幾道葷菜撤了下去，換上了幾盤雕工精緻的素點心，嘴裡還唸叨著：“清雅，清雅才是真滋味。”
白飛飛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知道，從今往後，這仁義山莊的天，算是徹底變了。
“梅花香自苦寒來，各位老管事，若是體會不了這‘香’，那體會一下‘苦寒’那也是好的，是不是？”
宴席散盡，賓客盡歡。
暖閣內的喧囂終於像退潮的海水般緩緩散去，只留下滿地狼藉的紅燭與殘羹，昭示著方才那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是何等驚心動魄。
沈浪站在階前，目送最後一位長老那略顯佝僂且匆忙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嘴角的笑意才漸漸淡去，化作一抹無奈又寵溺的嘆息。
他轉過身，看向正坐在主位上揉著額角的白飛飛。
此時的她，卸下了方才在大庭廣眾之下的凌厲與鋒芒，像一隻鬥勝了卻耗盡了力氣的貓，慵懶地癱軟在太師椅裡。那件華貴的白狐大氅鬆鬆垮垮地搭在肩頭，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脖頸。
“累著了？”沈浪走過去，自然地伸手替她理了理鬢邊有些散亂的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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