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飛飛只覺得腦海中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都在這琴音與歡愉中灰飛煙滅。
“錚——”
隨著最後一聲琴音落下，沈浪重重地按在琴絃上，止住了所有的聲響。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呼吸聲。
白飛飛癱軟在琴案上，髮髻散亂，衣衫不整，如同一朵被風雨摧殘過的海棠。
沈浪首起身，理了理微亂的衣襟，看著身下的人兒，滿意地笑了笑。
“如何？為夫這琴技，可還入得了娘子的耳？”
白飛飛連瞪他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將臉埋進臂彎裡，羞憤欲死。
“以後……再也不許碰我的琴……”
沈浪大笑，俯身在她額間落下一吻。
“好，不碰琴。為夫以後，只碰娘子。”
雖然真沒有什麼實質的那一步，卻真真切切把白飛飛弄了個臉紅，惡狠狠掐了一把這人的肉，哪裡都能鬧騰？
如此不要臉？
沈浪握著白飛飛的手，沒了剛剛的得意，反是言辭懇切，又有些少年郎的不好意思，“飛飛，總覺得那日昏迷不清的拜堂多少有些對不住你，也對不住列祖列宗，所以我們在沈家宗祠先偷偷再拜一次，當練習？”
“練習？沈浪，這話你怎麼說的出口？”
“我心悅我夫人，我想在沈家所有人面前和我娘子拜堂，這有什麼不好意思說出口的？”
白飛飛笑的雙肩微顫，“夫君這是剛折騰完，就想著拜堂？”
“這哪裡是‘折騰’，我這不是在和夫人……琴瑟和鳴嗎？”
“說到拜堂，”沈浪話一頓，“還真的是想的。”
白飛飛也跟著一笑，眼神里滿是憧憬，“那好，到時候咱們先去江南水鄉，我要穿那蘇繡的鳳冠霞帔，坐烏篷船，拜流水為媒；再去漠北，我就穿紅色的胡服，騎在高頭大馬上，咱們對著長生天喝交杯酒；若是去了苗疆，還能學學那邊對歌定情，你若是唱輸了，還得留下來當壓寨相公……”
她越說越興奮，彷彿己經看到了那幅畫面，連聲音都染上了幾分笑意。
“還有那蜀中，聽說那裡有十里紅妝的習俗，我要讓紅巾備上最好的蜀錦，鋪滿整條街；還有汾陽，我們去宗祠，按照最老的規矩，三拜九叩，告慰祖先……”
“如何，夫君？”
沈浪眼神一轉，笑的燦若桃李，“那就如此說好了，我可要給娘子寫婚書了。”
他握著她的手，以手為筆，以茶水為墨，在桌上緩緩落下第一筆。
“這一筆，叫‘點’，如高峰墜石，叩之有聲。”
“這一筆，叫‘橫’，如千里陣雲，隱隱然其實有形。”
“這一筆，叫‘豎’，如萬歲枯藤，堅韌不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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