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惟川穩穩地停下車。
蘇漫漫還沉浸在後座的顛簸與風聲裡，她一路上都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上半身一首僵著，胳膊也微微有些發酸。
她踉蹌著下了車，摘下頭盔，環顧西周，問道：“這是哪兒？”
王惟川接過頭盔，隨手掛在後視鏡上。
“跨海大橋底下，我們往這邊走。”
蘇漫漫從小在漢城長大，還真不知道有這麼個看海的地方。
她跟著王惟川穿過一條不起眼的小路，視野瞬間開闊。
藍色的海面鋪展在眼前，一望無際，夕陽的餘暉碎成萬千金箔，鋪在海浪的褶皺裡，隨著水波一明一滅。
風從海面上來，帶著鹹腥的、乾淨的涼意，吹得蘇漫漫整個人都輕了幾分。
“我們可以去那邊防波堤上嗎？”她指了指伸向海面的那片石堤。
“可以。”
王惟川先跨了下去，然後伸手扶她。
他的手很穩，溫度隔著衣服傳過來，蘇漫漫低著頭沒敢看，穩穩當當地坐了下來。
她託著腮，安靜地看著海面。
夕陽將天邊的雲被染成漸變的橘粉色，倒映在水裡，分不清哪裡是天，哪裡是海。
王惟川轉頭看她：“你是因為喜歡海，才學的船舶？”
蘇漫漫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其中之一吧。但最關鍵的，是因為一部電影，泰坦尼克號，你看過嗎？”
“看過。”
“我看了好多遍，每次都會感動。”蘇漫漫笑了一下，笑意卻沒到眼底，“不是為了結局，而是為愛情本身，他們之間，掙脫了世俗，拋開了所有枷鎖，一心只追隨彼此。”
“You jump，I jump，我覺得那不是衝動，而是選擇。”
“那種愛情，確實很讓人嚮往。”王惟川附和。
“沒錯。如果船沒有沉的話，一切是不是都會不一樣？”
沉默了幾秒，蘇漫漫又抬起頭，語氣裡帶著一點執拗：“所以，我倒要看看船到底是什麼結構，是不是真的那麼容易壞。可是真的知道了之後，才明白，在災難到來的時候，往往決定生希望的不再是物的可靠性，而是人。”
“不過，換作是我，就算知道它會沉，也會上那條船。”她頓了一下，“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想去航海，去感受被一望無際的大海包裹的感覺，在那只有海和天的地方，我想應該是孤獨且自由的。”
王惟川看著她，目光沉沉：“會有機會的。”
他話鋒一轉：“餓不餓？”
“嗯？”
蘇漫漫還沒從剛才的情緒裡抽離，反應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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