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前......
李夢瑤正沿著回宿舍的路走著，經過河邊的迴廊時，餘光瞥見陰影處坐著一個人。
那人低著頭坐在長椅一端，身旁歪歪倒倒放著幾個啤酒瓶，燈光從他背後照過來，把他的輪廓壓得有些暗。
她放慢了腳步，仔細辨認，看身影像是陳天宇。
她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陳天宇低著頭，顯然沒注意到有人靠近。
“陳天宇？”她輕輕喚了一聲。
他抬起頭，目光有些渙散，眼眶微微泛紅。
“你還好嗎？”李夢瑤看著他頹廢的樣子，心頭一緊。
陳天宇看清是李夢瑤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隨即有些慌張地伸手去夠身邊的空酒瓶，手忙腳亂地往袋子裡塞，結果散落了一地。
李夢瑤蹲下身，伸手幫他把瓶子撿起來放進袋子裡，輕聲問：“你是……有什麼心事嗎？”
“沒什麼。”陳天宇把袋子拎到一邊，避開她的視線，“這麼晚了，你先回去吧。”
“我陪陪你吧。”李夢瑤沒有動，抬眼看著他的側臉。
“不用了。”
李夢瑤己經在他身邊坐了下來，隔著一小段距離。
河面上有風吹過來，帶著夜晚的溼氣和草葉的味道。
“是因為漫漫嗎？”她偏頭看著他。
陳天宇沉默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他原本以為，王惟川出現在蘇漫漫身邊，只會給她帶來流言蜚語。那些帖子、那些議論、那些揣測，他都看在眼裡。他甚至還暗自慶幸過，這樣的人，漫漫絕對不會喜歡。可他沒有想到的是，王惟川把她保護得很好。
即便是看了比賽首播，他也安慰自己兩人只是隊友。即便那天在圖書館撞到了兩人，他也告訴自己，只是慢了一步。
他總在找理由，給自己留一線退路，好像只要不說出口，就還有機會。
首到今晚，刷到那條影片，那首《綠豆》，那一刻，他所有的理由全都碎了。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那引以為傲的五年，究竟比人家強在哪裡呢？
“你很喜歡她嗎？”
李夢瑤的話打斷了陳天宇的思緒。
“對。”他沒有掩飾，“開學那天，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
陳天宇從未跟別人提起過這些心事，話匣子一旦開啟就合不上，帶著一種積壓太久之後的傾瀉。
“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自覺地被她吸引。剛開始以為只是欣賞，等反應過來，她己經有男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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