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漫漫神色中閃過一絲驚訝，他怎麼在這兒？難道家裡出什麼事了？
王惟川偏過頭，猝不及防地撞上蘇漫漫的目光。
他整個人僵了一瞬，顯然沒有料到會在醫院碰到她。
西目相對的瞬間，蘇漫漫很快別開了頭，推開病房門，從他面前走了過去，腳步沒有停頓，像是什麼都沒看見。
王惟川的目光落在她手臂上，紗布上的血色比昨晚更深了一些。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她怎麼沒有換藥？傷口還在流血嗎？
昨天晚上就應該堅持帶她去醫院的，哪怕幫她處理一下也好，他突然有些懊惱，只覺得自己可笑又懦弱，到底在彆扭些什麼。
他的手抬起來了一半，想叫住她，可還沒張嘴，蘇漫漫己經從他身邊走過，好似陌生人一般。
他的手在半空中懸著，指節微微蜷縮了一下，又慢慢垂下，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蘇漫漫走進病房深處，才發現“走音”樂隊的人都在。
“師姐？”顧樊明顯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睜大，緊接著又透出一點心虛，“你怎麼在這兒？”
蘇漫漫解釋道：“我姨夫是心外的主任，醫生護士這會兒太忙了，我來搭把手。”
顧樊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蘇漫漫看向病床，床上躺著一個十二歲左右的小女孩，她的臉有些蒼白，嘴唇也沒什麼血色，但那雙眼睛又大又亮，正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小妹妹，你是想換衣服嗎？”蘇漫漫的聲音自然地柔和下來。
“嗯，”女孩指了指放在床尾的病號服褲子，“我想把褲子穿上，可是......”
她瞟了一下旁邊的幾人，蘇漫漫立馬明白了，都是一群大男人，確實不方便。
“讓我來吧。”蘇漫漫側身擋住青青的視線，把簾子拉上了，“你們男士就先回避一下吧。”
幾人連忙後退了幾步。
蘇漫漫俯下身，輕聲問：“你叫什麼名字啊？”
“青青。”她眨了眨眼睛，“姐姐，你好漂亮。”
“你也是啊。”
蘇漫漫輕輕掀開被子，青青胸前的紗布，是開胸手術還沒完全癒合的痕跡。她手上的動作下意識地放輕了，幫她把褲子套上去，指尖儘量避開那些紗布的邊緣。青青自己扶著床沿，慢慢地撐起身體配合了一下，又落回去。
“還疼嗎？”蘇漫漫問。
“有止疼泵的，”小女孩彎了一下眼睛，“不疼。”
蘇漫漫看著她懂事的表情，心裡忽然泛起一股酸澀，她將情緒壓了下去，把被子重新替她蓋好，掖了掖邊角，拉開簾子。
“好了。”
小雨剛好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換藥包，朝蘇漫漫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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