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翠蓮走了過來,把曹念桃從曹劍平懷裡搶了過去。動作粗魯但手很穩,一手託著小丫頭的屁股,一手扶著她的背,抱得穩穩當當。
“不會抱孩子別弄壞了。”她白了曹劍平一眼,轉身往外走。曹念桃在她懷裡“啊啊”了兩聲,小手抓住了她的衣領,她低頭看著小丫頭,嘴角慢慢翹了起來。“走,翠蓮姨帶你去看花。”一瘸一拐地走出去了自己房間。
林婉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翠蓮恢復了,她抱孩子比你有經驗。”
曹劍平摸了摸鼻子。“切!我多練練就會了。我現在感覺良好!”
“等你練會了,念桃都長大了。”林婉轉回頭看著他,嘴角的笑從調侃變成了溫柔。伸手幫他理了理被念桃抓亂的衣領,手指在他鎖骨上停了一下,涼絲絲的。
“好吧,你感覺好就行。出差這幾天空班了!你得彌補一下!”她提高了一點音量,確保屋裡屋外的人都聽到。“翠蓮和香蘭今天剛剛恢復一些,晚上她們負責照顧孩子。其他姐妹們,別在門口了,進來啊!”
春花、秋月、江薇薇、孫曉敏從門口擠進來。春花手裡還拿著沒吃完的蘋果,秋月端著茶壺,江薇薇抱著枕頭,孫曉敏夾著賬本。李香蘭從樓梯上走下來,穿著一件淡紫色的睡袍,腰帶系得鬆鬆垮垮,頭髮披散著。她的臉色還有些白,嘴唇也有了血色,走路不扶牆了,但步子還是慢,像在試探地面是否結實。
“香蘭姐,你不多休息一會兒?”春花咬了一口蘋果含含糊糊地問。
“睡不著。”
李香蘭在沙發上坐下,接過秋月遞來的茶杯,喝了一口,“翠蓮一個人帶孩子行嗎?”
“行。她比你們誰都有經驗。”林婉在主位上坐下來,環顧了一圈。曹劍平在沙發上坐下,白小妹從窗臺上跳下來蹲在他腳邊,九條尾巴輕輕搖曳,金色的眼睛看看林婉,又看看曹劍平。
林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急不慢地開口了。“小曹出差三天。這三天裡,排班表上空了三個班。”
陳翠蓮不在,春花替她舉手了。“林婉姐,你是不是要把這三個班補上?”
“補。但不是一天補完。”林婉用手指在膝蓋上比劃著,“三天空班,分六天補。每天多加半個晚上。”
春花掰著手指頭算了半天。“那不就是每天多陪一個人嗎?”
林婉看著她。“你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
春花不說話了。秋月、江薇薇、孫曉敏都低下了頭,生怕被點名。林婉的目光在她們臉上一一掃過去,像班主任在選班長。
“今天晚上,小曹歸——”她停了一下,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你們自己商量。”
春花抬起頭,“自己商量?”
“對。誰先誰後,你們自己定。定好了告訴我。”
春花、秋月、江薇薇、孫曉敏、李香蘭五個人面面相覷。春花把最後一口蘋果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舉起手。“我先。”
秋月的聲音從她旁邊響起來,不高不低但很堅定。“春花姐,上次是你。這次該我了。”
“上次是上次,這次是這次。你不是說肚子不舒服嗎?”
“現在好了。”
兩個人對視著,誰也不讓誰。江薇薇在旁邊低下頭,手指在枕頭上無意識地捏著。孫曉敏翻開賬本,在上面寫了一行字:“某年某月某日,春花與秋月爭奪小曹,場面激烈。”李香蘭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著,一副“你們慢慢爭,我不急”的樣子。
林婉看著她們爭來爭去,也不插話,只是嘴角的笑越來越深。曹劍平坐在沙發上,像一個被擺在貨架上的商品,等著顧客來決定誰把他買走。白小妹抬起頭看著他,金色的眼睛裡有一種“你自求多福”的光芒。
“別爭了。”李香蘭放下茶杯站起來。“今晚讓薇薇先。”江薇薇抬起頭,臉紅紅的,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李香蘭沒給她機會。“她最小。你們讓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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