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床還在輕輕晃盪,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銀白色的光帶。林婉趴在曹劍平胸口上,手指在他腹肌上畫著圈。今晚她破例多要了一次,也沒說為什麼,就是想要。也許是因為那張銀行卡,也許是因為兩個億,也許只是因為今晚的月亮很圓,海風很輕,而他正好在身邊。
“小曹,咱們以後的日子越來越好。”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事後的慵懶和滿足。
水床停了。曹劍平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往上摟了摟。她的臉貼著他下巴,鼻尖蹭著他的喉結。他沉默了幾秒,開口說了一句讓她整個人僵住的話:“以後叫老公。”
林婉的手指停在他肚臍眼旁邊,抬起來看著他。月光照在他臉上,表情很認真,不像在開玩笑。她張了張嘴,那個詞在舌尖轉了好幾圈。
“老——老公。”聲音小得像蚊子。
曹劍平笑了,笑得像個拿到了糖的孩子。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說再叫一聲。
“老公。”這次大了些,順溜了些。
“再叫。”
“老公老公老公——”她一口氣叫了好幾聲,叫著叫著笑了,笑著笑著眼眶紅了。她把臉埋進他脖子裡,悶悶地說:“你滿意了?”
“滿意了。”
第二天早上,陽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林婉從樓上下來,比平時晚了一些。陳翠蓮已經坐在餐桌旁了,手裡拿著一個包子正在啃。看到林婉,她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
“林婉姐,你今天氣色真好。”
“是嗎?”林婉在主位上坐下。
“臉紅了。”
“熱的。”陳翠蓮笑了,春花也笑了,秋月也笑了。李香蘭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著,嘴角帶著笑。趙秀娥從廚房探出頭來,看了林婉一眼,又縮回去了。
曹劍平從樓梯上走下來,在林婉旁邊坐下。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T恤和一條黑色的長褲,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陳翠蓮低下頭假裝喝粥,耳朵悄悄豎了起來。昨晚半夜她起來上廁所,經過主臥門口,聽到林婉在裡面叫“老公”。她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又聽了一遍,沒錯,叫的就是“老公”。那一刻她心裡五味雜陳,吃了醋又覺得替林婉高興,還覺得自己有點多餘。她沒告訴別人,這是她跟林婉之間的秘密。
曹劍平從林婉懷裡接過曹念桃,小丫頭今天穿了一件淡黃色的連體衣,頭上戴著一頂白色的小帽子,像一顆剛從水裡撈出來的湯圓。她看到曹劍平立刻伸出手抓住了他的鼻子。
“念桃,叫爸爸。”小丫頭“啊啊”了兩聲。
“叫爸爸。”曹劍平耐心地引導她。小丫頭抓著他的鼻子不放,“啊啊”得更起勁了。
陳翠蓮在旁邊看不下去了。“小曹,她才幾個月,連牙都沒長,你讓她叫爸爸?”
曹劍平看了她一眼。“她聰明。”
陳翠蓮被噎住了。春花笑得前仰後合,秋月也笑了,江薇薇也笑了。林婉笑著搖了搖頭。
吃完飯,曹劍平去公司了。林婉抱著曹念桃坐在客廳沙發上。白小妹蹲在她腳邊,貓九冬蹲在窗臺上,貓九春今天也來了,蹲在貓九冬旁邊。三隻貓科動物排成一排,看林婉逗孩子。
“念桃,叫媽媽。”曹念桃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林婉笑了,低頭在她額上親了一下。白小妹看著這一幕,九條尾巴在身後輕輕搖曳,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貓九春湊過來,壓低聲音說了一句“白小妹,你想不想也生一個”。白小妹的尾巴停了一下,看著它。貓九春連忙說自己什麼都沒說。白小妹轉回頭繼續看林婉哄孩子,尾巴重新搖曳起來。
日子一天天過去。曹劍平每天上班下班陪老婆孩子,林婉每天管公司管基地管超市管孩子,女人們各司其職。陳翠蓮負責後勤,春花負責採購,秋月負責接待,江薇薇負責檔案,孫曉敏負責財務,李香蘭負責茶藝培訓,趙秀娥負責廚房。十五個女人各管一攤,公司運轉得井井有條。
偶爾陳翠蓮還是會跟春花搶排骨,偶爾春花還是會跟秋月搶茶具,秋月還是會給每個人倒茶,江薇薇還是會在角落裡看書。孫曉敏的賬本記得越來越厚,李香蘭的茶藝越來越精,趙秀娥的菜越做越好。
桃花島上的日子,平靜如水。水面之下暗流仍在湧動,但他們已經做好了準備。白小妹每晚蹲在屋頂上守夜,貓九冬每晚蹲在窗臺上警戒,貓九春每晚在碼頭附近巡邏。曹劍平的銀簪越來越亮,靈氣越來越充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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