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敏走的那天,桃花島的霧氣一直沒有散。海面上的能見度不到五十米,船老大的號子聲從濃霧深處傳過來,沉悶而遙遠。曹劍平站在碼頭上,白小妹蹲在他肩上,九條尾巴被海風吹得歪向一邊。
“白小妹,你說新領導是個什麼樣的人?”
“不知道。方警官說她也不知道。”
船靠岸了。纜繩扔給岸上的武警,跳板架好,霧裡走出來一個人。個子不高,一米七出頭,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油光鋥亮。臉型方正,眉毛很濃,眼睛不大但很有神,嘴唇薄而緊抿。整個人從上到下透著一股“我是領導”的派頭。
他身後跟著兩個隨行人員,一男一女,都穿著制服,提著公文包。
“曹劍平同志?我是吳天偉,省廳新任命的桃花島勞改基地負責人。”他伸出手,握了一下。力度適中,不輕不重,手掌乾燥溫暖。
“領導,您好。”曹劍平的聲音很平靜。吳天偉的目光在他臉上掃了一遍,又移到他肩上的白小妹身上,停了一下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這是——千年白狐?”
“白小妹。基地的守護者,省廳備案過。”
“省廳備案?”吳天偉的目光從白小妹身上移開。
“沈廳長籤的字。”
吳天偉沒有再問,轉身朝基地走去。兩個隨行人員跟在後面。曹劍平走在最後,白小妹蹲在他肩上。
“白小妹,這個人不簡單。”
“哪裡不簡單?”
“他看你的第一眼不是害怕,是好奇。一般人看到會害怕,或者假裝不害怕,他是真的不害怕。他見過世面。”
白小妹的九條尾巴停止了搖曳。
吳天偉在會議室裡開了一個簡短的見面會。基地的中層以上幹部都到了,劉志遠坐在第二排,拿著筆記本裝模作樣地記。吳天偉講了不到十分鐘,主題很明確——方敏同志調走是組織上的安排,希望大家不要有想法;過去的工作成績要肯定,存在的問題要正視;新的領導班子會帶領大家繼續前進,貫徹落實省廳的部署。
散會後他把曹劍平叫到了辦公室。
“曹顧問,坐。”吳天偉在辦公桌後坐下,示意曹劍平坐對面的椅子。桌上擺著他的茶杯和一個黑色的筆記本,筆記本旁邊放著一支金筆。
“曹顧問,方敏同志走之前,有沒有跟你說什麼?”吳天偉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說了。讓我配合新領導工作。”
“還有呢?”
“沒有。”
吳天偉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碰撞,像兩把刀架在了一起。
“曹顧問,你是什麼時候到基地的?”
“幾個月前。”
“誰任命的?”
“省廳政治部。”
”?字的籤國建沈“
”?長廳沈廳省識認您“。他著看平劍曹
”。隊戰陸軍海,過待隊部在前以你“。本記筆開翻頭下低偉天吳”。過說聽是只。識認不“
”。是“
”?伍退麼什為“
”。練訓度強高合適不,出突盤間椎腰。傷“
”?了好在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