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趙秀娥床邊坐了一會兒,等人躺穩了,才輕輕關上房門走了出來。
林億站在走廊裡,看到白小妹關門轉身時的表情,把本來要問的話嚥了回去。
過了一會兒,九命貓妖從一樓窗臺重新跳上了二樓走廊的窗臺,尾巴在他落定時發出一聲輕微的風聲。
他沒有進趙秀娥的房間,只是蹲在窗臺上,朝緊閉的房門方向看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說了第一句話:“她脖子上的傷和衣料上的痕跡都指向——魔山老怪那畜生用藥迷暈了她,強暴了她。”
白小妹的狐尾猛地收緊,尾巴尖的毛炸開又壓下,她的喉嚨裡滾過一聲極低的悶響,然後她別開了臉,面朝著牆壁站了幾秒。
走廊裡沒有人接話。過了一小會兒,她轉回來:“他還下了藥。”
“藥量夠放倒一個成年人的。”
九命貓妖的目光仍然停在房門方向,“她看起來沒有反抗的痕跡,是因為她根本醒不過來。
她甚至可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身體的反應知道,但意識不知道。”
白小妹的狐尾又繃緊了一次。她沒有再追問細節,轉身下了樓。
林億跟在後面走過客廳時,餘光掃到曹劍平已經站在門口了——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下樓來的,站在客廳門口外簷下,背對著屋裡,面朝著外面那片晨光初照的院子。
他的肩線比平時端得更直,外套的衣襬邊緣被晨風輕輕掀動了一下又落下去。
白小妹走到他身後停住:“趙姐醒了,但她可能不記得……你讓婉姐有空上去坐坐。”
曹劍平微微點了一下頭,沒有轉身。
當天下午,曹劍平獨自去了城邊區公安局。他在拘留室門口把銀簪從外套內袋裡取出來攥在掌心裡推門進去了。
白衣老怪還是那樣坐在椅子裡,雙手平放在桌面上,目光落在桌沿前約三尺的位置。銀簪的尖端亮起一層白光。
曹劍平用同樣的那七句口訣快速完成了整個催眠流程,整個過程比上一次縮短了三分之一的時間——白衣老怪在第三句時就進入了狀態。
曹劍平把那段資訊在腦子裡快速過濾了一遍:魔山老怪的備用藏身處不止一處,但其中一處離桃花島足夠近。
那個位置在低山丘陵南部一片廢棄採石場的更深層——一個連白衣老怪也沒有親眼見過、只憑靈力感應確認過的地底空間。
曹劍平從那間拘留室出來的時候,天快黑了。
他把銀簪放回外套內袋,在城邊區公安局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上車往別墅方向開。
回程的路上經過那條通往低山丘陵的岔路口時他看了一眼那條路在暮色中延伸向遠處的輪廓。
他沒有停車。
當晚九點左右,別墅裡大部分燈已經熄了,二樓主臥的檯燈還亮著。
白小妹側坐在窗臺上,狐尾搭在膝蓋旁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徹底涼了的紅棗茶。
她看著外面夜色中別墅圍牆外那排老槐樹的輪廓,說了一句:“本仙要去一趟南邊。”
九命貓妖蹲在書桌邊沿,綠眼睛在臺燈光下亮著兩點幽光:“本座也去。”
白小妹的狐尾輕輕動了一下:“那本仙去叫狸舟。他得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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