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妹的尾巴在身後慢慢放了下來:“那本仙就暫時不動他。”
胡仙老祖點了點頭:“你暫時不動他是對的。但你可以讓九命去敲打他一下,讓他知道你們已經聽到他的算卦了。他在這個圈子裡混了這麼多年,知道被仙家盯上之後該怎麼做。”
白小妹轉身走向門口:“本仙知道了。”
她回到別墅院子裡時,九命貓妖還在老榆樹上蹲著。她從樹下抬頭看了他一眼:“本仙暫時不動他,但你可以去敲打他一下。讓他知道我們已經聽到他和許東風的對話了。”
九命貓妖的尾巴在樹幹邊緣垂落下來:“本座今晚就去。”
白小妹站在老榆樹下,尾巴在身後擺了一下:“那你見到他的時候,不要進他的院子。站在院門外說就行。他如果能隔著牆感覺到你在外面,那他就真的有兩下子。”
深夜,陸地上的窄巷裡,老蔡頭院子門前的青磚地面上積著一層薄薄的夜露。
九命貓妖蹲在院牆外側的矮牆頂端,沒有落地,尾巴在身後保持著自然的垂落角度。
他沒有拍門,也沒有出聲,只是安靜地蹲在牆頭,把自身的氣息保持在一種似有若無的狀態。
過了大約不到一刻鐘,院門內傳來一聲輕響,像是有人的腳步聲在門後停住了。
然後門被從裡面拉開了一道縫,老蔡頭站在門內,手裡端著一杯剛續的熱茶,目光越過門縫落在那道蹲在矮牆頂端的黑色輪廓上,聲音不高不低:“我就知道你會來。”
九命貓妖的尾巴在牆頭輕輕擺了一下:“你知道本座是誰?”
“不知道你的名字,但知道你是從海那邊來的。”
老蔡頭把門推開了一些,“你站在牆頭的時候,牆根底下的青苔涼了半寸。這個季節只有海那邊的靈力會讓青苔降溫。”
九命貓妖的尾巴停住了:“你給許東風算的那兩卦,算到了本座這邊的位置。”
老蔡頭把門合上,隔著門縫看著牆頭的方向:“我只是把算到的東西告訴他了。我沒有告訴他怎麼動手,也沒有告訴他你們的具體佈防。算卦的人有自己的規矩。”
九命貓妖的尾巴重新擺動起來:“那你接下來還會給他算嗎?”
老蔡頭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尾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如果他再來問我,我會算。但算到什麼程度由我來定。”
九命貓妖在矮牆上蹲了片刻,然後站起來,尾巴在身後排成一道平行線:“那你就繼續算。不過下次算到本座這邊的時候,先想想牆根底下的青苔是不是又涼了半寸。”
他沒有等老蔡頭回答,從矮牆頂端縱身躍下,九條尾巴在夜色中劃出一道短促的弧線,然後消失在巷子盡頭的陰影裡。
老蔡頭站在門內,看著那道黑色輪廓消失的方向,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茶杯,杯沿的熱氣已經比剛才淡了一些。
他端著那杯茶回到正廳,在八仙桌旁邊坐下來,把茶杯放回桌面,又把那三枚銅錢從桌面下層取出來,在掌心裡攏了攏,但沒有投下去,只是握在掌心裡安靜地坐了片刻,把銅錢放回了原來的位置。
第二天上午,許東風的手機收到一條訊息,發件人沒有備註,內容是:“那邊已經知道你找過我算卦了。他們昨晚派人來看過了。”
許東風握著手機站在辦公室窗前,看完訊息之後他沒有回覆,直接把那條訊息刪除了。
他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城市輪廓,手指搭在手機邊緣,像是在測量下一步該落在哪一格。
陽光在窗臺上形成一道暖黃色的亮帶,從他手腕邊緣滑過,沿著桌面繼續向遠處延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