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摘下白手套疊好放回抽屜,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已經涼了,但他沒有去續熱水。
與此同時,曹劍平拿著那隻木盒走進了大廈的電梯。
他回到辦公室,把木盒放在桌面上,沒有立刻開啟,先坐下來,靠在椅背上看了那隻木盒片刻,然後伸手把盒蓋揭開,把那枚玉佩從絨布襯墊上取出來,對著窗戶的光線又看了一遍——顏色、質地、紋路和裂紋都和他驗貨時看到的一致。
他把玉佩放回盒中,合上蓋子,在桌子對面坐了下來。
貓九春無聲地從辦公室的窗臺邊緣落下,在木盒旁邊蹲下來,尾巴在身後收攏成束:“曹總,你剛才驗貨的時候,有沒有注意到那塊玉佩的質地比昨天的差了一些?”
曹劍平的手指搭在木盒蓋上:“差在哪裡?”
貓九春的尾巴在身後微微擺了一下:“昨天你看到的那塊是真的,但今天趙老拿來的這塊不是同一塊。它在幾個關鍵特徵上與昨天的存在差異,邊緣的拋光度也略低一些。”
曹劍平站起來走到窗邊,日光從玻璃透進來,把他手中的玉佩表面照得發亮,他湊近看了一會兒——邊緣的磨損程度確實比昨天記憶中的更輕一些,像是被刻意打磨過的。
貓九春蹲在桌沿邊緣:“他把你驗過的那塊真玉換成了另一塊質地略差的玉,但他沒想到你會記得昨天那塊的所有細節特徵。他以為你只是掃一眼就過了,沒想到你能看出區別。”
曹劍平靠回椅背上:“那這塊玉佩現在值多少錢?”
貓九春的尾巴在空氣中畫了一道細長的弧線:“這塊玉佩大約值3000萬。他拿一塊3000萬的仿品,從你這裡換走了一億兩千萬現金。”
曹劍平的手指在木盒邊緣停住了。
貓九春蹲在桌面上,輕輕笑了一聲:“哼,老雞八登!就憑你算計我們!你太嫩了!”
曹劍平把目光從玉佩上抬起來:“你剛才說什麼?”
貓九春抬起前爪,用爪尖指了指辦公室門外走廊的方向:“曹總,你給老雞八登的錢回來了,在臥室裡呢!老雞八登拿來的玉佩頂多值3000萬!不過幾天以後,他的銀行卡會顯示這筆錢被境外的勢力盜走了,哈哈哈……”
他的尾巴隨著笑聲的尾音在空氣中畫了一個完整的圓,然後恢復了穩定的弧度。
曹劍平站起來,走到辦公室門外沿著走廊走向休息區的方向,推開了休息區的門。
他看到茶几旁邊的地面上,那堆昨天堆在那裡的一億兩千萬現金原封不動地碼放著,每一捆的位置和角度都和他早上離開時的擺放狀態一致。
他站在那裡看了片刻,沒有走過去碰那堆錢,只是把目光從錢堆移開,重新合上了休息區的門,沿著走廊走回辦公室。
貓九春還蹲在桌面上,尾巴保持著自然的弧度:“趙老明天應該會發現那筆錢在銀行系統裡顯示為‘異常’狀態,再過幾天會顯示被境外勢力盜走了。他到時候想查這筆錢的下落,會發現自己已經卷進了一場他根本沒想過的漩渦中。而你這邊的錢,從頭到尾都沒有離開過這棟大廈。”
曹劍平在桌對面坐下來,低著頭看著桌面上那隻木盒,片刻後他重新抬起頭來,聲音不高不低:“那趙老那邊接下來會怎麼做?”
貓九春的尾巴尖在空氣中畫了一道弧線:“他會先聯絡銀行,然後聯絡保險公司,最後發現自己沒有任何渠道可以追回那筆錢。到時候他會意識到,他的算盤從一開始就被人看穿了。”
他把那枚玉佩從木盒裡取出來,在貓九春面前:“那這塊玉,你幫我放回保險櫃裡。
”貓九春接過那枚玉佩,轉身躍下桌面無聲地離開了辦公室,尾部在門口留下一道細長的弧線,然後消失在走廊的燈光中。
曹劍平靠在椅背上,伸手拿起手機,翻到趙天龍的號碼,沒有撥出去,只是看著螢幕上那串數字停留了片刻,然後把手機放回了桌面上,沒有鎖屏,螢幕在無人觸碰的狀態下逐漸暗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