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劍平站在窗邊:“那他這個報警記錄,能不能成為減輕量刑的依據?”
“可以。”
林億的手指在手機邊緣劃了一下,“他的律師已經提交了那份報警記錄作為證據,並且附上了金光寺多次到桃園集團門口尋釁滋事的監控錄影。法院在量刑時會把這些因素納入考量。”
曹劍平轉過身來:“那金光寺那邊呢?”
“老喇嘛今天上午帶人去看了桑坤的遺體。”
林億把手機螢幕朝上放在桌面上,“他回寺之後當眾宣佈,桑坤的後事由他親自安排,住持的位置暫時空置。”
“那賀巴庫呢?”
“他當眾問了老喇嘛一句,被老喇嘛用一句‘你連巴彥圖都打不過’堵回去了。”
林億的聲音不高不低,“老喇嘛那句話的效果比任何寺規都管用。至少在短期內,賀巴庫不會再公開提出任何關於繼承位置的訴求。”
曹劍平走回辦公桌對面坐下來:“那巴彥圖那邊,我們還能做些什麼?”
“我們已經做了該做的了。”
林億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他的律師正在走程式,我們不需要再介入,介入多了反而會留下把柄。”
金光寺拘留所的會面室裡,巴彥圖坐在靠裡的那把椅子上,手銬已經解開了,雙手搭在桌面上。
他對面坐著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面前攤著一隻公文包和幾頁列印好的檔案。
律師把其中一頁紙推到他面前:“金光寺內部有人提交了一份證詞,說桑坤在接任住持之前,曾經私下向佛協遞交過一份關於你的負面材料,但那份材料的內容後來被核實為不實資訊。”
巴彥圖低頭看了一眼那頁紙上的內容:“誰會替我作證?”
“具體的證人名單我暫時不能透露,但提交這份材料的署名方包括藏經閣的掃地僧。”
巴彥圖的手指在紙面邊緣停了一下:“他還留在寺裡?”
“他一直都在。”
律師把那頁紙收了回來,“你師父今天上午去司法鑑定中心看過桑坤的遺體了,回來之後當眾宣佈了一條資訊——他說他會親自處理桑坤的後事,但有一句話他沒有當眾說出來。”
“他說了什麼?”
“他私底下對身邊的一個弟子說了一句話——‘巴彥圖雖然走錯了路,但那條路是他自己選的,他沒有因為害怕所以退回去。這一點,他比很多人都強。’”
巴彥圖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頁紙被抽走後留下的空位上。
律師合上公文包:“今天的會面時間快到了,等下次來的時候,我會把最新的進展一起帶過來。”
巴彥圖抬起頭來:“我能帶一句話回寺裡嗎?”
律師停住動作:“什麼話?”
“告訴藏經閣那位掃地僧,他那本《大乘真經》如果還能找回來,我會想辦法把它放回原來的位置。”
律師點了點頭:“我會轉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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