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妹跨過那道橫向縫隙之後,腳下的磚面保持著與縫隙前方一致的間距和角度。
她的步伐在走完縫隙之後恢復了均勻的節奏,目光落在磚路向前延伸的走向上,沒有因為那道縫隙的寬度而改變方向。
周隱走在她身側:“你剛才說走完它,是指這道縫隙以北的整條磚路,還是指這道縫隙本身之後可能存在的其他結構?”
白小妹的尾巴在身後擺了一下:“走完這道縫隙以北的整條磚路。如果磚路中間有分支,也要確認分支的走向。如果磚路在某處轉向,也要確認轉向的曲率。走完之後才能確定這道縫隙以北的地面還能不能繼續向北延伸。”
周隱說:“那你現在正在走的路段,屬於你計劃中的哪一步?”
白小妹說:“確認磚路的延續性。如果磚路還在延續,就繼續走。如果磚路中斷了,就確認中斷的位置和原因。”
她沒有繼續說話。
磚路在她腳下持續向前延伸,寬度維持在兩人並行的程度,沒有出現收窄或擴寬,也沒有出現新的縫隙或標記。
她在走完一段路程之後,前方的磚面開始逐漸變疏,間距比之前的排列更寬,像是正在從連續鋪裝過渡到間隔鋪設。
她在變疏的位置放慢速度,蹲下來用手掌沿著間距變寬的磚面按壓了一圈:“這些磚塊的間距在逐漸增大,像是正在從連續鋪裝過渡到間隔鋪設。”
周隱也蹲下來,他的目光落在相鄰磚塊的間距上:“間距增大的幅度比較均勻,像是按照固定比例逐步增加的。”
白小妹說:“如果間距繼續增大下去,這條磚路就會從連續鋪裝過渡到間隔鋪裝,然後過渡到點狀標記。”
她站起來,沿著間距逐步增大的磚面繼續向前走。那些磚塊之間的間距果然在繼續增大,從緊密的連續鋪裝逐漸過渡到間隔明顯的獨立磚塊,每一塊磚之間的間隙都可以容納下一塊磚的寬度。
她在間距增大到與磚塊本身寬度相當的位置放慢速度,前方的磚面已經不再是一段連續的鋪裝路面了,轉而呈現出一種以磚塊作為定位標記、透過相鄰磚塊的間距來確認行進方向的排列方式。她走過那段間距逐漸增大的區域之後,地面已經恢復了普通土質,和她在進入磚路之前看到的地面一致。她在磚塊排列的末端站定,側過頭看向前方的地面:“磚路到此處就結束了,前方是普通地面。”
周隱站在她身側:“那你已經走完了整條磚路。”
白小妹說:“本仙走完了。從進入磚路的位置到這裡,整條磚路的長度就是本仙剛才走過的距離。接下來的路面是普通地面,需要根據方向自行判斷路線。”她的目光落在前方地面上,在磚路末端之外的地面上,有一處與普通地表略有不同的淺色痕跡,顏色的差異極其微弱,但仍然能被辨認出來,像是被輕微刮擦過的土層表面。
她走到那處痕跡旁邊蹲下來,用手掌沿著痕跡邊緣按壓了一圈:“這處痕跡的邊緣平整,像是被工具處理過的地面標記。”她用指尖沿著痕跡邊緣颳了一圈,摸到了表層的浮土下覆蓋著的質地更硬的物質,像是被壓實的細砂或者碎石的混合物。她把浮土撥開,露出一段橫向的淺槽,尺寸和深度與前幾處印章卡槽一致。
白小妹將那枚印章的側面卡入淺槽,橫向轉動,淺槽邊緣的土面開始沿著預設的軌道滑動,露出一個橫向的開口,開口內部空間較淺。底部放著一隻用深色織物包裹的扁平物件。她伸手取出那件包裹,拆開織物,裡面是一塊深色舊木板,表面刻著一組簡短的文字,字跡和之前看到的信和日誌相同:“磚路的盡頭,就是這條路轉向的起點。你如果走到這裡,說明你已經走完了所有鋪設過的路面,接下來的方向調整應該由你的腳步來決定。”
白小妹把那塊舊木板重新用織物包好放回原處,把開口推回原位,然後站起來,側過頭看向正北方向:“方向不變。”她沿著正北方向繼續走了下去。周隱跟在她身後,目光落在前方那塊已經被恢復的地面上:“你打算繼續向北走到哪裡?”
白小妹沒有停步,聲音不高不低:“走到這條路的終點,或者走到一條能繼續向北延伸的路的起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