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妹沿著正北方向繼續走了下去,腳下的地面保持著與淺色帶末端一致的硬度,沒有因為標記結束而出現變化。
她的步伐在走過那片舊木板覆蓋的區域之後沒有調整,像是在她的判斷系統裡,那段淺色帶已經被劃入了“已完成”的清單,而接下來她需要做的,只是以同樣的頻率繼續沿當前方向行進。
周隱走在她身側,他的步伐比她稍慢一些,但沒有落在後面,從她的行進節奏來看,他的步幅和步頻都與她的節奏一致,像是已經習慣了跟她一起走路的頻率。
兩人並肩走了一段路程,地面的硬度依然保持著穩定狀態,前方也沒有出現新的標記或障礙物,只有一條通向未知方向的路,每走一步,都像是把那條路又向前延伸了一段。
走完一段路程後,周隱開口:“你走出淺色帶之後,一次也沒有停下來過,也沒有回頭看過。你是怎麼判斷方向沒有偏的?”
白小妹的尾巴在身後擺了一下:“本仙判斷方向沒有偏的方法,和判斷地面硬度是否穩定的方法一樣。硬度穩定的時候,不需要停下來確認。方向穩定的時候,也不需要停下來確認。”
周隱說:“那你走完淺色帶之後,有沒有注意到地面的土質顏色有沒有發生變化?”
白小妹說:“本仙注意了。土質的顏色在走完淺色帶之後確實變深了一些,但不是突然變化的,是逐漸過渡的。顏色變化的幅度很小,但確實存在。顏色變化和硬度變化是同步的,硬度穩定的情況下,顏色變化不影響行走。”
周隱說:“那你有沒有順著顏色變化的趨勢調整過方向?”
白小妹說:“沒有。顏色變化的趨勢和方向無關,它只是土質成分的差異,和路線走向的偏差沒有關係。如果顏色變化的趨勢和方向有關,那顏色變化應該會出現在淺色帶的邊緣,而不是出現在淺色帶末端之後的區域中。”
周隱沒有再追問,兩人繼續沿著正北方向走了一段時間,前方的地面出現了一處嵌在土層中的深色舊物件,尺寸不大,只有成年人拳頭大小,一部分埋在土裡,邊緣的風化程度很深,像是已經在那裡存在了很久。
白小妹在那件舊物件前面停下腳步蹲了下來,用手掌沿著那件舊物件的邊緣按壓了一圈,確認了它的嵌入深度和材質的硬度:“這件東西不是自然形成的,它的邊緣切割痕跡平直,表面塗過一層薄薄的保護層。”
周隱也蹲下來,目光落在那件舊物件的表面:“表層塗層的成分和第七鎮通道系統施工期間使用的防水塗料成分一致。”
白小妹說:“那這件東西就是第七鎮通道系統施工期間留下的標記,和淺色帶末端的舊木板屬於同一批。”她用手掌抵住那件舊物件的邊緣橫向推動,舊物件在她施加的力下沿著橫向滑移,露出下方一塊與地面齊平的舊石板。
她用指尖沿著石板邊緣摸了一圈:“石板的邊緣沒有卡槽,但表面有一道橫向的淺痕,像是被刻劃出來的,和印章側面的寬度一致。”她把印章的側面卡入淺痕,橫向轉動,石板沿著橫向方向滑動,露出下方一隻扁平深色鐵盒。她伸手取出鐵盒,掀開盒蓋,裡面放著一張對摺的舊紙。
她展開舊紙,紙上用鉛筆寫著幾行字:“如果你能找到這處標記點,說明你已經走過了淺色帶,也確認了方向可以繼續延伸。接下來的路段不會再有標記了,但在你腳下,曾經有人用腳步把這條路走過一遍。”
白小妹看完之後把紙摺好放回鐵盒裡,把鐵盒放回原處,把石板推回原位。她站起來側過頭看向正北方向:“接下來不會再有標記了。本仙現在要走的路線,方向已經確認過了,後面的路只取決於本仙會不會繼續走下去。”
周隱站在她身側:“你打算繼續走多久?”
白小妹的尾巴在身後擺了一下:“走到路的終點,或者走到需要停下來的地方。”她沒有在那處標記點旁邊多停留,沿著正北方向繼續走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