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恢復正常後的第三天，別墅裡重新填滿了日常的聲響。
趙秀娥在廚房裡切菜的聲音從早上一直持續到傍晚，福原愛子在院子裡晾衣服，衣架碰撞的脆響隔著窗戶傳進客廳，蘇婉清在窗邊翻書的紙頁聲均勻而穩定，孫曉敏的鍵盤聲從二樓書房傳下來，偶爾夾雜幾聲印表機的短促嗡鳴。尹小萱在客廳角落裡整理醫藥箱，把瓶瓶罐罐按失效日期重新排列，膠帶撕拉的聲音在安靜的角落裡格外清晰。
曹劍平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裡握著遙控器。電視開著，聲音不大，但他沒有在看，目光落在窗外院子裡那棵老榆樹的樹冠上，枝葉在午後微風中輕輕晃動。
曹仙童坐在沙發對面的地毯上，手裡依然攥著那塊淺色棉布，手指沿著布料的邊緣反覆搓著。
林億從樓梯上走下來，手裡端著半杯水，在沙發邊緣坐下：“我跟周芷確認過了，隔離層和覆蓋層的材料批次記錄已經放進同一只鐵皮箱裡了。後續如果需要調取，可以直接從同一只箱子裡拿。”
曹劍平的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客廳裡三三兩兩分散的身影上。
他的視線從林億移到正在廚房門口擦手的趙秀娥，從趙秀娥移到靠窗看書的蘇婉清，再從蘇婉清移到正在陽臺上收衣服的福原愛子的側影上。在客廳裡緩慢地掃了一圈，像是正在用目光來為那些身影逐個人數，確認了每一個人的位置之後，他開口問了一句：“日子恢復正常了，我今天很高興。我說姐妹們，你們晚上誰來侍寢啊？”
林億端著水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後她把水杯放在茶几上，靠著沙發靠背，目光越過客廳中央的空間，落在林婉的方向。
林婉正站在客廳通往廚房的走廊口，剛把一疊洗好的碗碟放進碗櫃裡，聽到曹劍平那句話時直起身來，轉過身，靠住門框，看了一眼坐在客廳各處的身影，又看了一眼站在樓梯口的陳曉燕，最後把目光落在白小妹正從後院走回來的方向上：“十五個人一起上！”
白小妹的腳步在客廳門口停了一下，她的尾巴在她站定之後重新擺了一下，聲音不高不低：“那就一起上。”
曹仙童抬起頭來，目光在白小妹和林婉之間來回移動了一下，然後低頭繼續搓那塊棉布邊緣，沒有問“一起上是什麼意思”。
林億把水杯拿起來又喝了一口：“那今晚早點吃飯。”
趙秀娥從廚房裡探出半個身子：“晚飯提前到六點。”
晚飯比平時早了一個小時擺上桌，菜色比平時更多。
白小妹坐在桌邊吃完了自己那份，沒有多加菜，也沒有提前離開。
她在吃完最後一口飯之後，把碗筷放進了廚房水槽裡，然後沿著樓梯上了二樓。
夜色逐漸沉定之後，別墅裡的燈開始逐間熄滅。
走廊裡的燈光從暖白色調成了暗黃色，窗簾被拉攏的聲音從不同方向依次傳來。
曹劍平站在主臥門口，門框內側的燈光從他身後照出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暖色的亮區。
林婉第一個走進來，她走到床尾站定，低頭看了一眼床單邊緣的走向。
林億跟在她身後走進來，手裡握著手機，螢幕還亮著，她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
白小妹第三個走進來，她進門之後在靠窗的椅子邊緣坐了下來，尾巴從椅子邊緣垂落下去。福原愛子站在門口停了一下才跨過門檻，她的腳步比前面的人更輕。
蘇婉清跟在後面，她在門內側站定，沒有繼續往裡走。
孫曉敏低頭走進來，在床的另一側站定。
尹小萱最後一個進門，她靠在門框邊沿，在門內站定。
主臥的面積足夠容納所有人站下，但床面容納不下十五個人同時躺下。
林婉側過頭看了一眼房間裡的佈局：“床不夠大。”
白小妹的尾巴在椅子邊緣擺了一下：“本仙不用睡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