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從椅子上站起來，把椅子推到靠牆的位置，然後在地毯邊緣盤腿坐了下來，尾巴在她坐下之後自然地鋪開在地毯上。
福原愛子沒有說話，在她旁邊的地毯上坐了下來。
蘇婉清在靠窗的椅子邊緣坐下來。孫曉敏靠著床尾的床柱站定。
尹小萱走到床的另一側，在地毯邊緣坐了下來。
曹劍平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床單邊緣的褶皺。
他側過頭，目光從白小妹盤腿坐在地毯上的姿態開始，依次掃過林婉、林億、福原愛子、蘇婉清、孫曉敏和尹小萱，然後他側身坐了下來，伸出手臂，順著林婉的肩線落到了她的腰側。
林婉在那一刻肩膀微微向後仰了一下，然後她的手臂從身側抬起來，越過床單邊緣，把林億的手掌從床單上翻到了自己手心裡。
夜色的密度在燈光調暗之後變得更濃了，床墊彈簧的響聲在那些間斷的空隙裡被撐開，又被下一輪重量壓回去，形成一個可以裝入多種聲響的容器。
第二天早上，陽光從窗簾邊緣滲入主臥的時候，床單已經被揉出了好幾道斜向的褶皺。
林婉側身躺著，手臂搭在枕頭邊緣，她的睫毛在她的眼皮上投出一道細密的弧線，然後她的聲音從床單的褶皺間傳了出來，先是一聲短促的吸氣聲，然後是一句，尾音帶著剛醒未醒的沙啞：“哎呦，我的屁股！”
林億翻了個身，面朝天花板的姿勢沒有維持多久，她側過頭來，目光落在自己鎖骨下方那片露在被子邊緣的皮膚上：“我的胸！整個腫了一圈，像被蜜蜂窩按上去的。”
白小妹的聲音從地毯方向傳過來，她還沒站起來，聲音帶著一層經過一整夜沉澱之後的低啞：“你躺的位置是床沿，屁股被壓了一整夜。”
林億說：“我沒說屁股。”
白小妹在地毯上坐起來，尾巴在身側伸展了一下：“那你說的胸是怎麼回事？”
林億的手搭在自己鎖骨下方那片區域，隔著一層薄被碰了一下：“腫了。”白小妹站起來走到床邊，低頭看了她一眼：“腫了。”
曹劍平從枕頭上抬起頭來，聲音不高不低：“昨晚喊停的是你，不是本座。”
林億把被子拉高到下巴：“本仙喊停的時候你們誰停了？”
林婉的聲音從床單的褶皺間傳出來：“本仙停了。”
林億側過頭看著她：“你沒停，你只是躺了一會兒，然後又繼續了。”
林億轉回來，躺在床墊凹陷裡，把被子從下巴往下拉了半寸：“本仙今天不去公司，在家躺一天。”
趙秀娥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已經穿戴整齊，圍裙繫好了，手裡端著一隻托盤：“早飯放桌上了，都是熱的。”
她放下托盤，側過頭看了看床上的情況，沒有多問，轉身走出了房間。
白小妹站在床邊，尾巴在她站定之後保持著自然的弧度。
林億掀開被子坐起來，動作幅度比平時小了一半，她側過頭，目光落在從被子邊緣露出來的自己肩頭那一片紅腫的痕跡上，聲音不高不低：“我今晚不回自己房間睡了。”
林婉從床單的褶皺間翻了個身，面朝天花板：“那你睡哪？”
林億說：“睡你房間，你今晚也別回自己房間了。”
曹劍平的聲音從枕頭上傳過來：“那本座今晚睡哪？”
林億的腳趾在床單邊緣動了動：“你睡走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