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妹站在床邊又看了一眼林億鎖骨下方那片紅腫的痕跡，然後轉身朝門口走去。
她的尾巴在經過林億垂在床沿的腳踝時尾尖掃了一下，帶動了腳踝邊沿的被子邊緣，但沒有放慢腳步。
她走出主臥，沿著走廊走向洗漱間的方向。走廊裡的燈光已經換成了白天的亮度，地面上鋪著一層被踩過多次的淺色地毯，她光腳踩在上面，腳步被地毯吸收了大半，只剩下輕微的摩擦聲響。
洗漱間的門虛掩著，她推開門的時候，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從門內往外走，兩股慣性在同一時間撞在一起——她來不及止步，那道身影也沒來得及收住。
白小妹的前臂碰到了對方的前臂，兩個人同時對撞了一記。
“撲通！撲通！”
“哎呦臥槽！”
白小妹退後半步，重新站穩，目光落在那道黑色身影上，聲音帶著一層被撞到之後的直接反應：“死貓！你瞎了！”
九命貓妖蹲在門框內側，九條尾巴在他被撞到之後自然地展開又收攏，像是一面正在被收回的扇面。
他側過頭來看向白小妹的方向，綠眼睛在白天的燈光下亮著幽光，聲音不高不低：“騷狐狸，你罵誰？”
白小妹的尾巴在她站定之後收攏了一瞬，然後恢復了自然的弧度：“你整晚蹲在窗臺上，早上不去休息，跑到洗漱間來堵門。”
九命貓妖從門框內側跳下來，落在走廊地毯上，尾巴在他落地之後重新收攏：“本座是來洗漱的。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剛從床上爬起來就跑來洗漱？”他側過身讓開門口，“你先洗。”
白小妹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邁過門檻進了洗漱間，把門帶上了。
水聲從門內傳出時，九命貓妖蹲在走廊邊緣的牆角，尾巴在他蹲下之後保持著自然的弧度。
白小妹洗漱完出來時，九命貓妖還蹲在走廊裡。她在他面前站定：“你整晚蹲在窗臺上，是在等什麼？”
九命貓妖的尾巴在身後擺了一下：“本座在看通道出口那邊的地面有沒有變化。”
白小妹說：“有變化嗎？”
九命貓妖說：“沒有。通道出口那邊的地面狀態穩定，土質沒有出現沉降和位移，地層也沒有出現斷裂，像是通道出口在恢復之後已經穩定下來了。”
白小妹沿著走廊往樓梯方向走了兩步，側過頭來：“你整晚不睡，就為了確認通道出口那邊的地面狀態？”
九命貓妖從地毯上站起來，跟在她身後走到樓梯口：“本座覺得那面牆後面的地面，不只是通道的終點。”
白小妹在樓梯口停住，轉過身來：“還有可能是別的什麼嗎？”
九命貓妖蹲在樓梯口邊沿：“本座還沒有確認完，只是覺得那面牆後面的地面，像是被鋪設過的。”
白小妹的尾巴在她站定之後停了一下：“本仙當時站在通道出口的時候，感覺腳下的地面就是通道本身的延伸。通道就是路的終點。通道的終點就是路的終點。”
九命貓妖的尾巴在地板上掃了一下：“那你走完之後，就沒有再看過那面牆後面的地面了。”
白小妹說：“本仙已經走完了，不需要再看了。”
她轉身沿著樓梯走了下去。
趙秀娥正從廚房方向走出來，圍裙系得整整齊齊，手裡端著一隻托盤。她看到白小妹從樓梯上走下來，把托盤放在了餐桌上：“粥在鍋裡，自己盛。”
白小妹走進廚房，掀開鍋蓋，盛了一碗粥端到餐桌邊坐下。她低頭喝了一口，粥的溫度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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