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純粹的、發自靈魂深處的喜悅。
三百年來,她第一次笑得像一個剛剛得到心愛玩具的小女孩。
她站起身,推開門,走進了院子。
晨光灑在她身上,那件黑紫色的魔氣紗衣在陽光下流動著瑰麗的光芒。
她抬起頭,看著天空中漸漸散去的紫雲,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裡,有晨露的味道,有雪松的清香,有寒梅的幽香,還有昨夜殘留的淡淡酒香。
三百年來,她第一次覺得,這個世界的氣味,如此鮮活。
華凌峰站在院子裡,看著九幽冥鳳從後院走出來,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躬身一禮,姿態恭敬到了極點。
“恭喜魔主踏入靈虛境。從今日起,玄界便有了兩位靈虛聖人。”
九幽冥鳳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容依然是那副嫵媚的樣子,但眼神深處,多了一種說不出的東西。
不是驕傲,不是得意,而是一種終於抵達彼岸之後的平靜。
“行了,別拍馬屁了。”她擺了擺手,“本魔主今天心情好,就不跟你計較了。”
她邁步朝廚房走去,走到一半,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葉天明的房間。
房門緊閉,那個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離開了。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不是嫵媚,不是戲謔,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
“小哥哥……姐姐欠你一個大人情呢。”
就在魔主九幽冥鳳突破的同時:
世俗界歐洲東南部,巴爾幹半島,亞得里亞海深處。
一座無名小島被濃霧籠罩著,海圖上看不見它的存在,衛星從頭頂掠過也只能拍到一片模糊的光影。
島上沒有草木,沒有鳥獸,只有嶙峋的黑色礁石和一座從山體內部挖空的古老城堡。
城堡沒有窗戶,只有一道厚重的石門嵌在山壁上,門楣上刻著一行古老的楔形文字,那不是人類任何己知文明的文字。
石門之內,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甬道。
甬道兩側的牆壁上每隔十步便嵌著一盞青銅油燈,燈芯燃燒的不是油脂,而是一種暗紅色的粘稠液體,火焰呈幽藍色,照得整條甬道像沉在海底的墓穴。
沿著甬道向下走三百步,穿過三道同樣的石門,便進入了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那是一個被掏空的山腹。
穹頂高達百丈,垂掛著無數鐘乳石,每一根鐘乳石的尖端都在向下滴著水珠,滴答、滴答、滴答,像一座永不停止的鐘擺。地面上鋪著光滑的黑色大理石,石面上倒映著幽藍的火光,彷彿踩在一面深不見底的湖面上。
大廳中央擺著一張長桌。
桌上鋪著雪白的亞麻桌布,擺放著銀質的燭臺、高腳水晶杯和骨瓷餐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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